贺辞东淡定: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

    岑景没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完全被带偏。

    贺辞东没解释。

    好奇这人摘下眼镜,所有细微的情绪和变化都无处隐藏的样子。

    好奇那双眼尾浸染成红色时的温度。

    他闯进卫生间的那一秒,这样的假设突然闯进脑海,这让贺辞东想到了之前拍过的那个视频。

    明明同一个人,一个让他毫无打开的想法,一个却能具体到细枝末节。

    门外刚好有人进来,是个不认识的男生,见这卫生间里一个清瘦斯文,一个沉稳悍利。气氛有些怪,一时间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该进去。

    贺辞东又把眼镜递过来:拿着吧。

    岑景莫名其妙,接过后他就离开了。

    岑景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刚进来的男生,一时间只来得骂了句,神经病。

    他都不知道贺辞东在这里待了那么半天,究竟为了什么?

    岑景两分钟后也跟着离开。

    出了门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回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闹翻了天,钟子良那家伙突然拽着他跑到角落里说:岑景,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啊。

    叫哥。岑景拍他脑袋。

    钟子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舔舔嘴唇才道:我哥在隔壁呢。

    所以?

    嗯,不止我哥,还有闻予哥也在。

    他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拿眼觑他,岑景嗤笑:你哥还挺多。

    岑景:放心吧,我知道他们在。

    啊,你知道啊?

    岑景点点头,他不仅知道,他还看见了。

    某个渣前脚和情人卿卿我我,转头还能脑子犯抽行为失常。

    老板就在隔壁,既然知道了,不去敬个酒打声招呼好像说不过去。

    但这里的人都知道岑景跟贺辞东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敢跟他提。

    还是岑景自己救了他们,率先站起来说:走吧,过去。

    一群人才闹哄哄地出了包间的门。

    老余打的头阵,确认那边也就是在吃饭没谈工作,后面的人才陆陆续续地进去。

    岑景去显得奇怪,不去就更怪。

    心想今天出门实在应该先看看黄历。

    他最后走在好几个人的后面跟着进去的,里面的圆桌上本来就坐了不少人,加上他们这边,显得拥挤吵闹。

    岑景越过前边几个人的肩膀,看见了坐在中间位置的贺辞东。

    姚闻予就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和一个中年男人正说着什么,姚闻予时不时看向贺辞东,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敬酒这流程吧,挺无聊,就是干喝。

    既然来了,肯定要全部打一遍招呼才算结束。

    认识的就寒暄,不认识的就互递名片,基本都是这么个套路。

    岑景想,好在他今天本来就没怎么喝,现在轮一圈也不至于很严重。

    前边的人都敬完往旁边过去,岑景离贺辞东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刚好原本坐在他旁边的中年男人笑着说:闻予好福气,贺总花了这么大力气帮忙,比赛肯定会顺利取得好成绩。

    姚闻予:借刘哥吉言,辞东帮了我太多,我都不知道怎么还呢。

    你俩有什么好见外的。那中年男人大笑。

    显然对贺辞东和姚闻予的关系也有所耳闻。

    岑景这才明白今天这局估计是贺辞东为了给姚闻予铺路。

    书中姚闻予今年会捧下至少两座世界级建筑大奖,光辉璀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姚闻予和中年男人还在交谈。

    岑景过去的时候,姚闻予最先发现他。

    他很自然打了声招呼,还跟旁边的中年男人说了句:刘哥,这就是岑景。

    原来就是你啊。中年男人转头上下打量他,笑道:跟贺总结婚的人,久仰大名。

    岑景在这人的眼底看到了轻蔑和鄙夷。

    岑景掀了掀眉尾,目光坦然。

    他刚想嘲讽一句我跟你很熟?

    中年男人就站了起来,往他手中的杯子里倒满整杯白酒。

    咱们今天一定得喝一个。他说。

    岑景手里的杯子可不小,中年男人脸上笑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手软。

    毕竟贺辞东带在身边的人是姚闻予,为什么组这个局很多人也心知肚明,他岑景就是个笑话,这满桌子想看他出丑的人可不少。

    老余他们那边还在闹,也没注意这边的动向。

    钟子良倒是有心上前帮忙,又碍于有人故意绊住了他。

    不少人起哄。

    这杯酒一定得喝。

    贺总婚礼办得着实太低调,我们都没来得及讨杯喜酒喝,今天补上。

    岑先生不会不给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