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成团,浑身颤抖着窝到被窝里,滚烫的双足无力地乱蹬着,一会儿热得难受,一会儿冷得发抖。

    等程御牡带着沈听澜的私人医生赶到房间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握草!”

    只听见「嘭」的一声,跟在后面的私人医生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情况,就被关在卧室外面。

    私人医生:“?”

    毕竟都是受受姐妹,程御牡看见云眠惨兮兮的模样,除了心疼也没有其他想法。

    如果还有那就是生怕沈听澜见了发神经。

    “啧。”程御牡盯着云眠满身的汗,有些无奈道:“还是等你家老公回来给你洗澡吧,哥先给你穿上衣服。”

    先将踢掉的被子盖在云眠的身上,程御牡转身朝衣柜走去,随意拿了一套夏天的浅绿色睡衣。

    把衣服给套上后,程御牡这才把私人医生放了进来。

    程御牡说道:“易秋,这就是你家老板的心肝宝贝,你先好好给看看吧,除了发烧外,他身上还有些抓痕,等会儿顺道处理一下。”

    “好。”易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目光落在云眠身上时,双眸微眯,将手提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

    在易秋兑好药瓶给云眠输液时,程御牡退到后面拍了张照片发给沈听澜。

    【听澜老弟啊,别担心,表哥已经成功拯救了你家宝贝儿!】

    程御牡只是给沈听澜报个信,他知道沈听澜在直升机上没信号,因此发完消息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擦药的易秋身上。

    “眠眠的身上的抓痕是他自己抓的,还是……”程御牡蹙眉头一皱,没把话说完。

    如果是他自己抓的。

    那云眠是个狠人,对自己也敢那么用劲儿。

    可如果是别人……

    程御牡背脊一寒,不敢往那个方面想。

    但云眠身上除了抓痕,还有一些红中透着青紫的爱痕。

    这不得不让程御牡多心了。

    好在沉默良久的易秋给程御牡下了一剂定心丸:“从抓痕的方向来看,应该是他自己抓的,而且其他痕迹已经在慢慢消退,估计是前几天的事。”

    “前几天啊?”程御牡想了想,云眠是昨天才回来,前几天都和沈听澜在一起,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只不过……

    他干嘛要抓自己?

    程御牡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易秋,估计你这段时候有的忙了。”

    “嗯,我难道一直很闲吗?”正在收拾医疗箱的易秋听闻,狐疑道:“云眠只是普通发烧,休息几天就好了。”

    “不是发烧的问题。”程御牡瞧着二郎腿坐在榻榻米上,凝视着双目禁闭的云眠话里透着语重心长。

    “我感觉云眠可能最近压力大,心理出现了点问题。”

    易秋无语:“拜托,我是外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

    “我知道啊!”程御牡:“不过你们外科医生大学的时候,难道没学点跟心理有关的课程?”

    易秋:“……”

    有是有……

    但那些都是皮毛好不!

    他可不敢拿出手自砸招牌!

    两人面面相觑,都对彼此很无语。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时,焦急的脚步声从屋来传来,随即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眠眠!”

    沈听澜看都没看卧室里其余的两人,握紧双手直奔云眠,那冷峻的脸庞此时冒着细汗,琥珀色双眸溢满了担忧和害怕。

    “对不起……”沈听澜侧坐在床边,瞧着云眠苍白的脸色,眼底掠过心疼,俯下身将云眠拥入了怀中。

    眠眠怎么累成这样?

    早知道他就该和眠眠一起回来的。

    也不知道眠眠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瞥见沈听澜越抱越紧,易秋扶着眼镜框在旁边提醒道:“老板你小心点,你家宝贝还在输液,别动他的右手。”

    程御牡翻了个白眼,真的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他用手肘碰了碰易秋,提醒易秋憋住没吭声。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易秋同样无语至极的目光。

    沈听澜虽然听见了易秋的话,可目光始终笼罩着云眠,依旧没搭理程御牡两人。

    输液的右手?

    但愿他没碰到……

    沈听澜紧张地扫了眼云眠的右手,确定自己没有碰到输液的针扣后,心底松了口气。

    眠眠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想到视频电话最后的画面,沈听澜小心翼翼地将云眠的袖口撩起,入眼就是隐隐约约可以瞧见血肉的抓痕。

    竟然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严重!

    沈听澜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生怕弄疼云眠,指腹拂过着那些涂着药膏的抓痕,眼底翻涌着深深的怜惜与自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听澜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程御牡,可程御牡也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