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听澜开口,程御牡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你别这样看着你老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只能等眠眠醒来问问他了。”

    “嗯。”沈听澜敷衍地应了一声,给云眠换备用被褥的同时,向易秋询问了云眠的身体状况。

    紧接着,沈听澜去找来了吹风机,准备将云眠湿漉漉的头发吹干。

    将吹风机的插头插上,沈听澜想要把云眠扶起来,余光忽然扫见了柜台上的摄像机,心底不由浮起了一抹疑惑。

    他记得和眠眠住的那段时间,没见过这台摄像机。

    眠眠怎么会突然把它拿出来?

    难道里面……

    沈听澜一边扶起昏迷的云眠,一边对程御牡说道:“表哥,帮我拿一下柜子上的摄像机。”

    程御牡刚打算和易秋溜走。

    没想到脚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叫住了。

    “行,你是不是觉得里面有什么秘密啊?”

    程御牡走到柜子边上,发现摄像机还没关机,就顺手点开最新的一段视频。

    随着云眠虚的的有气无力的嗓音响起,沈听澜眉头一皱关了吹风机。

    【警察哥哥们,我回到家发现家里有很多不明的快递,疑似有人人肉了我……】

    见程御牡还愣在原地,沈听澜催促道:“拿过来。”

    “诶好……”话说这样说,可程御牡有些不敢给沈听澜看,因为视频里的画面实在是有些令人心碎。

    云眠眼睛都红肿了。

    却对着镜头笑得一脸乖巧,还用着轻松不在意的慵懒语调。

    他抬起头打算先给沈听澜做好心理准备,谁知眼帘才刚刚掀起,手里的摄像机就被易秋抢了过去。

    程御牡无语:“干嘛呀你!”

    “老板在用眼神示意我。”易秋无奈地耸了耸肩,将手里的摄像机递到沈听澜的手里,还凑到旁边想要瞅一眼。

    沈听澜的心思此时都集中在摄像机里,没空搭理想要吃瓜的易秋。

    看见云眠从快递里拿出了一只死老鼠,连一向淡定的易秋都情不自禁吐槽道:“握草,寄这种东西太过分了吧!”

    沈听澜眉头越紧,心如刀割,他死死盯着画面的云眠,双手用力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回来!

    如果他早点回来,眠眠就不用独自经历这些事情了!

    他们没想到死老鼠只是开胃菜,后面竟然还有用过的套子,写满脏话的遗照,还有体型更大的死兔子。

    这些东西虽然没伤害性不大,可却极其侮辱人。

    抱着看戏心疼的易秋,看完视频也情不自禁向床地男孩投去了疼惜的眼神。

    他蹙眉道:“好像还有个快递没拆,那个快递在动,里面的东西应该是活的。”

    程御牡补充道:“而且我看眠眠拿起那个快递时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们说的这些,沈听澜也注意到了。

    他还注意到云眠扔掉那个快递的时候,眼神惊慌唇角微微咧开,像是害怕地想要叫他的名字。

    可惜最后云眠也只是咬紧了牙关。

    “对不起,对不起……”沈听澜拿着摄像机的手不禁一颤,忍着双眼袭来的酸涩感,低头抱紧了云眠。

    他发现跟眠眠在一起后。

    他说过最多的话,好像就是对不起。

    明明想要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云眠眼前,任由他挑选,可是他连风霜雪雨都没有替云眠挡住。

    他还算什么男人!

    视线不知不觉被泪水模糊了,沈听澜抱紧云眠,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眠眠?”沈听澜生怕他乱动弄得右手上的针扎进深处,迅速握住了云眠的手腕。

    他没有用劲,只是将云眠的手固定在原处,动作与脸庞洋溢的阴沉幽深不同,是如春风般的温柔。

    “听……听澜哥哥……”

    云眠缓缓拉开眼帘,却不能完全睁开,只能半敛着凝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这是……

    沈听澜?

    他怎么回来了?

    云眠迷茫地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感觉自己好像还在梦里,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见到还在其他省的沈听澜。

    “别怕。”沈听澜撩着云眠额前的碎发,低沉的嗓音带着能腻死人的柔情道:“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云眠没有吭声,只是半垂着布满血丝的桃花眼,静静注视着沈听澜。

    “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沈听澜将手掌盖在云眠的眼帘上,轻轻拂过说道:“困的话就再睡会儿,放心我不会走的。”

    云眠依旧没吭声,但破皮的唇瓣却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笑容很淡,却很甜。

    他突然仰头,摸索着亲了沈听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