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个贱蹄子,竟敢威胁我。”孔凤翎抡起手,就要给她一耳光。

    谁知身子太虚了,还没打到她自己从轮椅上掉下来。

    婉兮往后挪了些许,阴沉的看着她,“你要是真的打我,就永远都别想要解药。”

    曾经是她这样病入膏肓,四处求医问药却终究命悬一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洋鬼子是地球是圆的,她孔凤翎绕一圈又回来了,报应终于在她身上了。

    “你买断的不过是元术镇上的药,赶明儿上海就能送来十车。”孔凤翎的确找了十车药材,并且要求走水路。

    竟敢把元术镇所有的黄芪都买走,说什么也要买个十车。

    砸也砸死楚婉兮,看她还敢算计。

    “那你先确保这批药能送到元术镇吧。”婉兮淡淡道。

    孔凤翎疑她不能做到,“就凭你?也能拦下那些药材?”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不查查这年里我去过几次军校,军校里有多少人和我交好?”婉兮平静的就像深不见底的湖泊。

    孔凤翎摸不透她,周围其他人也觉得她可怕。

    栽在婉兮手里,孔凤翎是越想越气。

    她气的要扑过去咬婉兮,“你个心如蛇蝎的贱妇,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算计我。”

    婉兮来不及闪躲,向后移了寸许。

    吴凌恒及时拉住了孔凤翎,“地上脏,快起来。”

    “我要咬死这个毒妇!!相公!!”孔凤翎急红了眼,有点儿失去理智了。

    吴凌恒提醒她,“翎儿,你已经什么都得到了,不要总是咄咄逼人。”

    “你……你竟然帮她。”孔凤翎气恼道。

    吴凌恒在孔凤翎耳边小声道:“你的解药在她手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溪怜,叫辆黄包车来,送三少夫人去医院。”孔凤翎眼神缓缓的冷冰下来,扶着吴凌恒爬起来。

    吴凌恒把她抱回轮椅上,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我会替你报仇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我手上的这个,得解了吧?”婉兮伸出双手。

    吴凌恒斜向麻婆,麻婆上前一步把钥匙给他,“您来吧。”

    “怎么?自己不敢开?”吴凌恒觉得好笑。

    麻婆低着头,不敢说话。

    孔凤翎早就放话了,吴府的下人都得好好“善待”婉兮。

    如果有不听话的,后果自己看着办。

    她可不敢放婉兮吃罪孔凤翎,要放就让吴凌恒自己放。

    吴凌恒握住了钥匙,走到婉兮跟前。

    钥匙插进锁眼里捅了几下,把她的脚镣打开,“真讽刺,你背叛我,我却得放了你。”

    “我……我……”她凝着他,不想演戏了。

    如此近的距离,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心中甚是想念他,想紧紧的抱住他。

    在他怀中温存,哭泣。

    他讥诮问道:“你什么?”

    “大哥来了。”婉兮抬头望向远处。

    就见远处走俩一青衣公子走来,身上的才青色长衫上墨染了许多翠竹。

    手中握着两只银球,也是一脸的病容。

    吴凌恒脸色一变,然后起身纨绔一笑,“哎哟,孩子的父亲来了。”

    “什么孩子的父亲,你可别乱说话。”吴有匪皱起了眉头。

    吴凌恒不屑道:“她都当众承认了,你又装什么傻。”

    承认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婉兮,比起金陵那夜瘦弱许多。

    还捂着肚子,不断的冒冷汗。

    到底是怎么了?

    吴凌恒若保护不好他,就让他来护着她。

    哪怕用生命来守护,他都愿意!

    “小姐,黄包车夫请来了。”溪怜急匆匆的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