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一个背影。

    但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抛开六少的气场和他神秘的行事不说,陈锦逸不由得想起了吴珣经常喊的“小詷”以及太子殿下的名讳。

    但又有很多事情对不上,太子殿下又是怎么跟生平第一次到京城的吴珣成为的竹马?想到这一层,陈锦逸终于还是摇摇头,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看错了。

    而陆詷的房间之中,房门关上后,陆詷看着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吴珣,有些纳闷:“站那干嘛呢?怎么不过来。”

    吴珣歪着脑袋瞧了他一会儿:“小詷呢?”

    “我是啊。”陆詷只觉得有些好笑,“我们不是没分开多久吗?我抄了近道回来的,徐子修那个傻小子下晕了头,记混了时间。”

    吴珣摇摇头:“你不是,小詷人呢?”

    陆詷只觉得百口莫辩:“难道我会是什么人假扮的吗?真有人假扮我,也绝对不可能知道我这么多事的。”他把强调抬了抬,“孤不是那么好假扮的。”

    “不一样的,小詷的强调不是这样的。”吴珣搔了搔下颌,“你说的挺油腻的。”

    陆詷嘴角抽了抽:“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是小詷的暗卫对不对?他知道陈锦逸也要去,不想现在就暴露身份,所以找了你假扮他跟徐子修下棋。”

    “你有证据吗?”

    “孤看你胆子是肥了,什么人都敢要证据了。”

    吴珣面前的“陆詷”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一瞬间气势全无:“主子,属下这是想精进技术。”

    而口中的主子,正从窗户跳了进来,肩膀上还落了点点水汽:“你赶紧走吧,外面开始下雨了,免得樊无钟回头又找孤要人。”

    吴珣眨巴眨巴眼睛,他似乎听见了大理寺卿的名字,所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八卦?

    “陆詷”一听见樊无钟的名字,瞬间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撕去,竟是个圆脸少年,他回头冲吴珣挤了挤眼睛:“其实不用人·皮也能做面具的,鬼手老七技术不行,下次有需要找我。”

    “当着孤的面拐人?孤看你真是皮痒了。”陆詷作势要抬脚,那少年连忙顺着窗户溜了,“属下这就回去修炼修炼该怎么去油腻。”

    陆詷“啧”了一声,不过见少年已经逃之夭夭了,便也作罢了。

    吴珣凑了过来:“那人是暗卫?”

    “是也不是。”陆詷觉得挺头疼,“那人叫薛祁,川西薛家的后人。”

    吴珣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那灭了门的面人薛的薛家?”

    “嗯哼。”陆詷点头,拉着吴珣到桌旁坐下,“薛祁应该是薛家现在还活着的唯一后人了,薛祁的母亲出嫁前和我母后是闺中密友,所以薛家被灭门后,薛祁就被送到了京城。最开始母后想让他入东宫当伴读,但他却坚持要加入暗卫,按排行他应该是排在暗九的后面,但其实他的性格不适合当暗卫。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巧被樊无钟救了,两人不打不相识,他就跟着樊无钟混了,刚好樊无钟掌大理寺,也能帮他调查薛家的灭门案,偶尔我这边有事也会让他帮个忙。”

    吴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吴珣刚想问问薛祁和樊无钟是不是有点猫腻的时候,就发现陆詷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瞧。

    “怎么了?”吴珣摸了摸脸颊,“有脏东西吗?”

    “薛家的易容术名满天下,但你认得出来我。”陆詷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吴珣笑容有几分羞涩:“其实挺好认的。”

    “这话要是被薛祁听见,怕是要气死了。”

    听见这话,吴珣却有些气闷:“他……他生气的话,你会在乎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陆詷脱口而出,但说完这话自己也愣住了,他眯起眼睛看着生闷气的吴珣,“珣儿,你在吃醋?”

    “我有什么可吃醋的?”吴珣飞快道,“我是你朋友,他也是你朋友,我是你兄弟,他也是你兄弟,我是你竹马,他也是你竹马。我们两个对你来说没有什么不同,我有什么可吃醋的?”

    陆

    詷先是觉得好笑,好笑珣儿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他不缺朋友,也不缺玩伴,但珣儿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好笑过后便是狂喜,吃醋也就离开窍不远了,哪有朋友兄弟会吃彼此的醋的?

    正当陆詷打算进一步旁敲侧击的时候,就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六少在吗?”门其实并没有关紧,只要一用力就能推开。

    而敲门的是陈锦逸。

    陆詷和吴珣对视了一眼,随后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陆詷身上的衣物,陆詷身上的衣物和薛祁扮演陆詷时穿的衣服明显不一样,而且身上这件衣服已经是风尘仆仆了,就算他说是新换的,对于陈锦逸这样已经起疑心的人来说,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床边的幔帐,吴珣推着陆詷往床边走,一拉一扯之间,幔帐飘然垂下。

    门也不知道是被敲开的,还是被陈锦逸故意推开的,陈锦逸顺着一乍宽的门缝就看见了门内的旖旎场景。

    靴子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陈锦逸还没看仔细的时候,一根腰带就被扔出了幔帐之外,落在了陈锦逸的眼前。陈锦逸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默默地退了出去,阖上了门。

    一转身却差点把陈锦逸魂都吓飞了,因为此刻宁伯正站在他的身后:“你找少爷啊?我去帮你通禀一声。”

    陈锦逸没回答,却在宁伯想往里走的时候拦住了他,吞吞吐吐道:“别……别去打扰,他们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

    宁伯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那红鸡蛋是不是可以准备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全世界都以为我们成亲了#

    可能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风俗,但我家那边结婚是会吃红鸡蛋的do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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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十指紧扣

    50·十指紧扣-烛火忽灭解困局,?懵懂心意不言悔。

    房门外的宁伯已经开始盘算大婚时宫里该如何装扮了。

    而幔帐内的吴珣和陆詷其实也并不怎么自在,就像陈锦逸看到的那样,幔帐内的两人实在谈不上衣冠齐整,幔帐垂下,?吴珣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的脸变得很热。

    此处没有铜镜,?若是有铜镜,?怕是他的脸已经红成了熟透的桃子。

    “咳。”吴珣看着被自己推搡成平躺在床榻上的陆詷,清了清嗓子,?“起、起来吗?”

    陆詷轻笑了一声,眸中却是无边的风月:“躺都躺下了,?为何要起来?”

    “这、这样不好。”

    吴珣脱下了手腕上的佛珠手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什么不好的?”陆詷撑着头又笑了一声,“小师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吴珣张了张嘴,?他的目光流连在陆詷的被扯开的领口,咽了咽口水,?言不由衷道:“没、没有。”

    “那小师父慌什么?”陆詷慢吞吞道,“在下是个好香客,?绝不会吃了小师父的。”

    吴珣的喉头滚了滚,?只觉得口干舌燥:“可,?可我怕我会吃了你。”说完这话,?吴珣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陆詷似有预感刚想伸手去拉吴珣的衣袖,?眼前的人就已经没了,帷帐翻飞,?房门咿呀呀地晃动着,陆詷只来得及看见吴珣的一个背影。

    陆詷还未来得及下床就已经听见了后院传来的水声。

    这傻子该不是冲去井边洗冷水澡了吧?陆詷忍不住扶额,但旋即又吃吃地笑了出声,?虽然有些些遗憾,但珣儿也太可爱了一点。

    单纯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把。

    陆詷整了整衣服,穿上了靴子,走了几步又在门口的地上捡起了腰带,甫一推门意外地看见了门口守着的宁伯。

    宁伯笑得见牙不见眼:“少爷。”

    “有事?”陆詷说得镇定,但还是本能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那腰带背于身后。

    “有一点。”宁伯小声道,“少爷想好了何时举办大典吗?若是想好了,得提前跟钦天监说。”

    陆詷愣住了:“父皇又让你来游说了?”但这一次似乎和之前都不太一样,之前只是父皇描绘退位后的美好田园风光,想要激起他的孝心和愧疚之情。现在竟然直接跳过这个步骤,催着定大典日子了?

    宁伯也愣住了,赶紧摇头:“没有没有,陛下没有干涉过这件事,陛下说过婚姻大事全凭您自己做主,他和娘娘都不会干涉的。”

    陆詷:“……”

    宁伯有些奇怪陆詷为什么突然露出了一种极为怪异的表情。

    而陆詷此刻只有一个感想——尴尬,尴尬到头皮发麻。

    “咳,你是说成亲大典?”

    宁伯点点头:“您要不要和太子妃商议一下,钦天监定出日子就可以报送礼部了,陛下当年大婚满打满算也准备了小一年。”

    陆詷揉了揉眉心,宁伯的想法虽好,但是他的想法太过超前了:“父皇母后当年也是先两情相悦祖父再赐婚的对吧?”

    宁伯点头,回想起那个时候还有些好笑:“陛下当年早早就认定了娘娘,所以等娘娘及笄当日,陛下送娘娘的及笄礼便是一顶凤冠。娘娘倒是很高兴,可孙府上没有一个人是高兴的,都觉得是陛下把娘娘拐走了。”

    陆詷失笑,现在不也如此吗?别的大臣都是上赶着往宫中送闺女,但他知道以他外祖的脾性,如若当初不是母后也从小便爱慕父皇,外祖是决计不会将母后嫁入皇宫的。

    “太子妃现在都及冠了,殿下还得抓紧点才是。”宁伯意识到话题被岔远了,赶紧又岔了回来。

    陆詷笑着摇摇头:“宁伯啊,你知道我们和父皇母后比起来,还差什么吗?”

    宁伯眨眨眼睛,小心翼翼道:“差个小皇孙?”

    陆詷:“……”宁伯和李福这俩人真真不愧是好兄弟,脑回路都差不太多。

    看着宁伯忐忑的模样,陆詷随

    意拿起了桌上的放着的折扇,在宁伯的肩膀上敲了敲,飘然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差一个两情相悦。”

    宁伯彻底傻眼了,差、差差差一个两情相悦?!

    难道殿下是霸王强上弓?!

    陆詷自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不仅没有解开宁伯的误会,还让他误会得更深了。陆詷自然是去了后院的水井旁,因为他想起了吴珣现在其实是不能沾水的,至少伤口处不能沾水。

    当陆詷急匆匆地快步走进后院时,松了一口气,吴珣只是洗了一把脸,此刻坐在水井旁发呆。

    “珣儿。”

    陆詷刚一开口,就见吴珣如同惊弓的鸟儿一般直接蹿上了一旁的皂角树:“你你你别过来。”

    “为什么?”虽是问了为什么,但陆詷还是依言停住了脚步。

    吴珣结结巴巴道:“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陆詷叹了一口气,也不舍得逼得太紧了:“你现在下来,别拉扯了伤口,我给你换个药擦个身就睡吧,明日科举放榜。”

    吴珣看见陆詷明显的无奈,眼眶有些发热,明明不是什么说出口的话啊,怎么就说不出来呢?

    不愿意再看见陆詷的无奈和失落,吴珣虽然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但还是从树上跳了下来,两人一路无话地往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