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是公司对媒体的通稿,可是询问了几次都说这是当时的记录,没有任何隐瞒。

    其实其他的地方没有任何可疑的,所以这两点出入倒是显得分外的惹眼。

    要么是赵英说谎,要么就是公司在隐瞒什么事实。

    而在我这几天的观察中,马经理肯定是隐瞒了什么,每一次我跟他说话,他都所有所思,看起来有点紧张。我想可能是我神秘人的身份让马经理有所顾忌,加之那一天赵英收到指示跑到公司闹事儿,马经理硬是没有管还在公司的雪筠(他当时以为是夏瑶)而跑了出去,那么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马经理说怕有危险,越有钱的人越怕死,这的确是实际情况,只是当时就算要走,也应该带着公司大老板的女儿啊,要不然人家有了危险,你怎么交待?

    调查了一番,还真是觉得这件事儿上有鬼,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出了事故,雪筠对于分公司的直觉很准。只不过我也发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这家公司跟雪筠家的公司似乎关系不大。

    这一个星期我虽然乱混,可说真的,八卦出来不少的消息。韩红这个小模特就是爱钱,对于我这样的穷人总是爱理不理,可是她搭理韩涵啊,我至今也没有弄明白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不过韩涵外号韩逗哏,我起名给他韩打脸,他这张嘴还真的是二十四小时都不停,是一个超级喜欢炫耀的男人。

    韩涵似乎很喜欢那种被人赞叹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从何而来?第一就是有钱,第二就是有权,第三就是我知道你不知道的。韩涵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我在办公室跟他坐了一个星期,公司大大小小的八卦绯闻以及历史,我全都知道了。

    我的老丈人(对,我就是喜欢这么叫)就叫欧阳先生吧,他最开始做的是海关进出口的生意,以一个小集装箱起家,在二十年里创造出了一个帝国。马经理是公司的元老,当时的公司不像现在还有什么创始人股份之类的,过去办公司都是靠感情合作的。

    马经理一直都是欧阳先生家的忠臣,当然欧阳先生能够办下这么大的产业,肯定也是重诺重感情之人,马经理跟他戎马一生打下了江山,之后欧阳先生帮着马经理另起炉灶,创建了长江实业。

    但长江实业没有脱离欧阳家,主要原因是马经理手中有欧阳家的股份,而且份额不低。上市公司股份这种东西我不懂,可是从韩涵说的话听得出来,股份的占有率能够决定欧阳家在董事会中的位置,如果马经理的公司脱离了欧阳家的公司,他走得久了,手中的股票就不好控制了。董事会的投票权很关键,几乎可以决定公司的一切,失去了董事会的席位也就意味着失去了自己的公司。

    我倒是觉得这听玄乎的,恰好后来王石不肯卖股份的新闻出来,我研究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这样。任何一个创始人对于公司的感情都好像是父亲跟儿子,欧阳家其实三个孩子,除了雪筠夏瑶之外还有一个大儿子,那就是这个公司,所以老丈人对它的感情可想而知。

    其实韩涵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脸上那个洋洋得意的神色真的想让我上去给两个耳光。

    韩涵解释了很多,我也懒得去听,反正大体上就是长江实业马经理说的算,他只需要按照上市公司的要求提供报表跟参加董事会议,其他的任何事儿总公司都不插手。

    所以说,韩红不离夏瑶也是有道理的,毕竟人家是马经理的亲信,不可能因为得罪了一个边缘化的二小姐就怎么样了。而当时雪筠找人家给我安排工作,人家差一点给我弄一个保安当也算是给了面子。

    不过说了这么多,可以看得出来,无论是欧阳先生还是马经理,对于董事会都有所顾忌,而我这个神秘人按照雪筠的说法,则是直接归属董事会管理的。

    我不知道马经理是怎么想的,反正恰好公司除了人命的时候神秘人过来,是个人都不会不当一回事儿吧。

    我这面混了一个星期,了解了这么多事儿,接下来干什么其实自己一点谱都么有。

    让我去找赵英,我也不想,让我就这么把事情扔下,雪筠不干。

    正在我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事情反倒是找到了我的门口。

    那一天我刚刚喝完咖啡上完网,韩涵不知道找哪个中年妇女打趣去了,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有点无奈,正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赵英手中牵着一个男孩站在门口,指着我对男孩儿说,跪下,磕头,叫爹。

    第32章 女无赖

    上一次我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只知道地上躺了一个死人,然后一个女人领了一个孩子。死人没看到,女人没看清,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之后赵英碰了一面,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难缠,而且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要是用功夫来比喻的话,都是下三路的招数。我知道一个女人放在这种男性社会本来就举步维艰,她估计也没有上过几天学,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家里没有任何背景。这样的女人能够依靠的或许只有自己。

    当然女人依靠自己,那也分很多种,韩红那样是一种,李榕那样是另一种。

    放在赵英这,那就是第三种了。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那是因为秀才没有碰到女人,女人本来就不讲理,而赵英则是另辟蹊径,完全就是耍赖了。

    对于耍赖的女人,你有一点办法?

    我是毫无办法。

    赵英站在门口,指着我让那个孩子喊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男孩儿的样子,四五岁的模样,眼睛很大,神色有点恐慌,可是还真听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后直接磕头,然后大声喊了一句,爹。

    这一声爹差点没有让我哭出来!

    我这接盘的功力已经突破天际了啊,处男之身,到处背着贞节牌坊,然后就喜当爹了?

    外面本来就人来人往,这面动静还极大,我急忙跑过去,一把拉起了孩子,对站着赵英说,你干什么?

    说完还是觉得心虚,探头一看,吓了一跳。

    鬼知道怎么外面围了这么多人,难道刚刚赵英进来之前还在门口大声朗读我的罪状?然后这么多人围过来才开门让孩子喊爹?

    韩涵偏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在门口哎呦一声,伸手就去跟赵英握,口中喊着,弟妹。弟妹!你怎么来了?孩子这么大了啊,小丁居然还说自己没结婚。来,伯伯抱抱。

    看到韩涵那张嘴脸我就想给一个耳光,他一脸的怪笑让我火冒三丈,我一肚子的气没有地方撒,对着一旁的保安喊着,怎么把人放进来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保安急忙给我敬礼,也是一脸的委屈,他说,她过来之后,我请示过。公司说你现在管这件事儿,直接让我给你送过来。你看我就送过来了……

    我对着四周的人说,这是赵英,就是那件事儿的家属,你们别看了,走吧,走吧。

    保安也跟着我喊了几句,其他人这才很不情愿地散去,离开的时候一个个还一步三回头的,你们到底有多愿意看老婆带儿子上门闹事儿这种戏码啊。

    我把赵英跟孩子拉了进来,关上了门,然后听到了敲门声,我要气死了,打开门一看是韩涵。

    我说,你到底干什么?

    韩涵说,没什么,没什么。你看,这不也是我办公室么?我能回来不?

    我说,不能。

    韩涵说,你是领导,你说了算。那啥,我就在外面,随叫随到。

    说完居然还给我敬礼,再然后对赵英说,弟妹,你们慢聊啊,中午要是不走,我请你吃饭。

    我把韩涵推了出去,把门关上,又急忙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