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这个无赖女人我惹得起?惹不起!万一她在我房间里面脱光,然后喊我非礼,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么?

    我在门口喊道,老韩,老韩。

    韩涵这面转身刚刚要走,又回过头,我对韩涵说,你进来吧。

    韩涵一愣,对我说,合适么?小夫妻这么久不见,万一……

    我都要被气死了,咬着牙对韩涵说,咱们办公室你清楚,能当床的就你那个桌子,我看还不错。你要是不进来,别后悔……

    韩涵啊了一声,对我说,那可是风水桌,关系到我风水的,开过光的。你要是乱来,惹了晦气,我这辈子都倒霉。

    我说,所以呢,你自己考虑,爱进不进。

    韩涵犹豫了一下,估计也是衡量了一下真假,估计还是自己的事业重要,最终进来坐在了角落里。

    赵英就那么直挺挺地在我办公室里面站着,屋里面有人就好办了,她就算是脱衣服我也不怕了,她总不能说我们两个人打算轮了她吧,更何况老韩是个人精,我无法解决的事儿,关系到他肯定能解决。

    我对赵英说,你怎么又跑到公司里面闹来了?

    赵英站在那里说,活不下去了,打算死。

    我说,啥?你这个女人也真的很过分啊,一哭二闹三上吊,有意思么?

    赵英说,我都活不下去了,我还管有意思没意思?我跟你说,生活早就没意思了。要不是看着娃的面上,我早死了。

    我说,你的事儿公司正在考虑解决呢,你不能再等一等么?或者,你自己降低点条件,别让公司为难。给你钱你又不要,不给你钱你又闹,你干什么啊。

    赵英说,我不干什么,我就是不想活了。娃我给你带来了,我不能带着娃去死吧。以后他就是你的了,娃,叫爹。

    那小男孩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听话,让喊爹就喊爹,干净利落地一声爹,那声音清脆得好像是八月的青梨。

    一声爹让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我说,你别闹了行么?你闹得还不够么?公司赔偿是有标准的,要是你一闹就给你赔多了,那是不是每个人闹都要赔那么多?而且你看我的职权范围就那么一点,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满足你的要求。公司核定的标准是十五万,你能不能接受?

    赵英说,凭什么就给这么点钱?这么点钱够我们年俩活一辈子么?

    我说,你有手有脚的,总不能靠……算了,算了,太难听我不说了。这件事情出来,公司跟我都很难受,当然你更难受。可是公司也积极赔偿了啊。你看,要不然你走法律途径吧。说不上能多赔点。

    公司核定的走法院最高二十五万,这个数我当然不能跟她说,而且给我的感觉就是说出来,她也不会满意。

    赵英说,我不走法律途径。我一没背景二没钱,官老爷会听我说话?到时候你们一分钱都不会给我,说不上还要把我给关几年。

    我已经无奈了,赵英就跟一块石头一样,你怎么说似乎都不理解,又跟倔驴一样,她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小九九,不管自己算对算错,都是硬挺着不妥协。

    最关键的是,愚昧!

    我实在是想不出另一个词来形容了。

    我说,那你要怎么样?公司现在跟你谈不拢啊,你还想怎么办?法院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黑暗,你这件事儿肯定能够得到公正的解决的。

    赵英说,我没有想要怎么样,我要去死了,孩子留给你。

    我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英说,那也行,你不用管他,就让他饿死吧。反正跟着我也是死。

    赵英说完这话,突然就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蹲了下去,贴了贴自己儿子的脸,对他说,他以后就是你爹了,你知道了么?

    那个小孩点了点头,并没有哭,他似乎什么都懂,又似乎什么都不懂,在那里眨着眼睛看着我,那眼神很清澈,让我觉得自己很龌龊。

    可是我真的在这件事儿里不是有过错的那一方,不是么?我想要帮助赵英,但是我的能力实在是有限。

    更何况我觉得赵英有点胡搅蛮缠,如果满足她的要求的话,说不上她还有另一个要求,挟尸要价这种事儿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现在倒不是挟尸来的,这是利用自己的孩子,这一点真的让我对这个女人完全同情不起来,就算是真的走投无路,也没有必要如此不堪吧,我一直都觉得人应该是有尊严的,如果为了钱可以丢弃一切,让自己的孩子亲眼目睹这一切,那么要那么多钱有什么意义?

    赵英就是倔,好像是一头倔驴,站在那里你能够感觉到她从身体内部发出的那股倔强,就如同有一堵墙在你们之间横隔,你无法靠近她,她也无法靠近你。

    赵英在那里站了许久,然后对我说,四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说,这我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你,你看你先回去,我跟领导申请一下。

    赵英说,那就是踢皮球了?

    我说,这真的要申请,我做不了主。我没有骗你,你这事儿要是能解决,我第一时间给你解决。

    赵英说,他们说你能解决,现在这件事儿你管。

    我说,我能管十五万,你要是今天同意了,把你男人火化,咱们签订和解协议,我明天就把钱给你。但是四十万,我做不了主。

    赵英说,俺男人的命要四十万。

    我差点没有吐血,摊上这样的女人,你有任何办法?我对赵英说,你在这里闹也没有用,我跟你说了,公司的决定已经下来。要不然按照规矩赔十五万,要不然你起诉。如果你想要四十万,我们还需要讨论,不可能我一句话就答应你。

    赵英说,那行,那我就去死。

    我愣了一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总不能说你去死吧,要是真死了呢?

    第33章 毫无办法

    我觉得世界上最难缠的女人都被我碰到了。之前的赵坤甚至老宋,无论他们出卖我与否,但是在交往过程中我至少不糟心。可是这赵英从我认识的那一刻起,没有一分一秒让我感觉到舒心的。

    我对赵英毫无办法,公司的决定其实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她不接受。让她起诉,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觉得法院跟有钱人是一家的,她进去可能一分钱都没有。

    现在带着孩子喊我爹,我怎么办?我要是喊他爹能解决,说不上现在我都喊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