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床,想起这几天的尴尬,我的感情其实早就崩溃,我感觉自己的自制力十不存一,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再重复昨天的画面,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走到了床的另一侧,把枕头扔到了地上,然后又把被扔在了地上,之后躺了下去,把自己裹在了里面。

    夏瑶在床上估计是愣了半天,她把头伸了出来,对着我说,你干什么?

    我说,我还是在地下睡吧。省得……又让你进行人身攻击了。

    夏瑶哦了一声,眼中却似乎有着喜悦,我不知道这种喜悦从何而来,难道是又打算骂我小白兔光速侠?

    夏瑶说,那好吧,我们就这样说说话吧。

    我嗯了一声,夏瑶说,你不怕我爸爸么?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害怕他。

    我点了点头说,我怕,非常怕。

    夏瑶说,那你为什么不拿钱走?

    我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夏瑶说,你在地上睡,也是因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么?

    我有点尴尬,夏瑶这绝对是故意的啊,我的自尊心在这几天里面已经因为这点事早就碎成了粉末,渣滓都不剩。

    不过既然夏瑶喜欢听,再看她哭红的双眼真的好像是一只小白兔一般,我就算当个公兔子,能够让她高兴起来,又如何呢?

    我对夏瑶说,对啊,你是懂我的,我这种小白兔,光速侠,三环十三秒郎,还能有什么作为?

    夏瑶哦了一声,对我说,真的只有十三秒?

    我咬牙切齿地说,对,真的。

    夏瑶说,这么快?

    我又点了点头说,对,就这么快。

    夏瑶哼了一声,拍了拍手说,那就好,没有用最好,省得欺负我……省得欺负我。

    第25章 天煞孤星

    我从来不知道夏瑶如此的健谈,她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要对我说。

    我们两个从前半夜说到了后半夜,她几乎把自己前半生的所有轶事都说给了我听,当然她的生命中无时无刻不包含着雪筠,我在这些个故事中听到了雪筠的影子。

    这个影子让我感觉到温暖。

    其实夏瑶跟雪筠并不是生来那么命好的,欧阳先生早年闯荡江湖,常年不在家,两姐妹跟母亲一起生活,连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而且一直都跟着欧阳先生的生意南征北战,一直到最后才由于欧阳集团在杭州打下了江山而停留在这里。母亲的身体由于过度操劳与操心而变得很糟,在新房子住上不久之后就去世了。

    欧阳先生在之后的这些钱一直都不缺钱跟女人,但是两个女孩儿缺一个亲妈,两姐妹从小到大相依为命,虽然有钱花,却也过得并不快乐。

    当然,夏瑶没有跟我说这些,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绕过不愉快的事儿,然后对我说一些快乐的往事。

    我没有想到夏瑶还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而且她那个小脑袋瓜居然能够记住如此多的细节。

    我本来以为夏瑶的脑袋不太好用,一直都不太好用,这样的女孩子单纯快乐,究其根源就是因为她似乎记不住那些个让她不快的事儿。

    但夏瑶许许多多的事儿都记得很清楚,我们一直说到了半夜,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再说我再听。

    我们两个说着笑着,因为我们都清楚,过了这一夜,或许真的没有明天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一直都克制自己,让自己清醒,我在地上仰望着床上夏瑶的身影,夏瑶也在床上看着我。

    可似乎就在一霎那,她的身影模糊了,之后进入了我的梦里。

    并不是甜美的梦。

    可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觉得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惊肉跳。

    梦里面到底出现了什么?

    我躺在地上,不敢发出声音,因为我知道惊醒了夏瑶,我也就失去了她。

    我在那里看着夏瑶熟睡的脸庞,她的眼角似乎还挂着泪滴,看来她这一夜也并不好过。我看着她的模样,看着那张脸,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握住了她垂下来的手臂。

    夏瑶嗯了一声,抓紧了我的手,然后睁开了眼睛,对我笑了笑。

    我对夏瑶也笑了笑,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这就要分别了么?

    夏瑶对我说,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梦么?

    我笑着说,傻瓜,这不是梦啊。你做什么梦了?

    夏瑶打了一个激灵,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做了个梦。

    我说,我知道。

    夏瑶嗯了一声,似乎有点慌张,对我勉强地笑了笑,然后进了卫生间。

    我想起昨天夏瑶在卫生间里面撕心裂肺地哭声,觉得心头一颤,面对我们即将到来的分别,她的心里一定非常的难受。

    我叹了口气,收拾好了被褥,也收拾好了自己,然后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分别时刻的到来。

    夏瑶走了出来,干净利落,只是眼圈红红的,她在那里站了站,歪了歪头,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话想要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