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门有什么不好?你居然还看不起看大门的?你知道那是多好的岗位吗?

    谢强瞪着她: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天里除了登记个车辆,人员进出,剩下的时间就是烤着火,喝着水,磕着瓜子。闲着没一点事儿,工资还不低。

    你一个月拿十八块六吧?谢强问道。

    嗯。姜晓菱点了点头。

    她一个月最少能拿二十八块五!和一线的工人一模一样多。她干的什么活,你干的什么活?

    这话就有点扎心了

    姜晓菱用手在胸口上按了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谢强戳了一刀,还意犹未尽,又继续往下说:就李荷花那种大字不识几个放人,能找到这样的活儿,没她那革委会做干部的男人出面,你以为她找得着?

    姜晓菱算是看出来了,谢强应该对那个李荷花也厌恶至极。

    不然以他平日里那种待人淡漠的性格,就那么一个人,必不会让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

    她看了看谢强,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强子哥,那个人你熟?

    谈不上熟,看不上他们家。谢强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拿起香肠咬了一口。

    好半天之后才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姜晓菱又继续追问。

    谢强睨了她一眼,嗤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揭了她的底儿:你是想问李荷花她闺女是个什么样的吧?

    是啊,我就是想问问她那个闺女。到底是什么金枝玉叶啊,还想追求我们家邵彦成?姜晓菱毫不遮掩的回答。

    咳,咳咳!谢强没想到她居然说得这么坦荡。

    一块香肠卡在了嗓子眼里,让他控制不住的连续咳了半天。

    咳着咳着,他自己先就笑了起来。

    伸出手指对着姜晓菱的方向戳了戳:女孩子家家的也不害臊!看我不把你说的话学给邵彦成听!

    说得时候还不觉得,可谢强这么一笑,反倒把姜晓菱笑得不好意思了。

    她硬着头皮还嘴:想学就学,我才不怕!

    可还是忍不住红了耳廓。

    这个时候,徐海成也搬着烧得红红火火的煤炉进来了。

    原来,谢强从来到站里就开始忙,一直忙到现在,压根就没有回屋,那炉子也根本没有生。

    看他们两个人在屋子里说话,徐海成就一声不吭的在门外把炉子给生起来,扇旺了才搬进来的。

    看到他这么有眼色,谢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李荷花那个女儿说起来你可能也知道,就是之前想买美芳衣服的那个人,叫于白桃。

    是她?!姜晓菱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种人她也好意思介绍给邵彦成?!

    听她这么说,谢强咧了咧嘴,语气里极尽鄙夷: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觉得她那个女儿好得不得了。天天在厂里吹,好像全天下都没有比她们家于白桃更优秀的人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于白桃这次技术科考试也报名了。人家还想考进去和邵彦成双宿双飞呢!

    张伯伯才不会选她呢!

    姜晓菱说着捡起一块儿地上的小木块就扔到了煤炉里,发出了啪的一声,里面的火苗顿时往上面猛地一窜。

    吓得谢强和徐海成两人同时往后侧了侧身子。

    没错,放心吧,张工才不会选她。不过你也得相信我们彦成,我们彦成对你的心可是日月可鉴,哈哈!

    谢强说着,自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几个人又说笑了几句,谢强终于将话题转到了徐海成的身上。

    明天上午你别出门。等我回去带你去一趟街道办,到时候把手续办一下。然后你晚上直接跟我一起来上晚班。

    以后你也别住彦成那房子了,咱站里有宿舍。平时也是空着,你一个人住一间,干点啥也方便。

    关键是白天的时候,你要是没事也帮助晓菱她们干点活儿。像今天这种情况,光靠两个女同志还是不行。

    徐海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去生了个火的功夫,表妹还真把工作给他谈好了!

    顿时欣喜异常。

    谢强说什么,他都一叠声的答应着。在听说还能有宿舍,还是自己住一个单间,更是高兴的眼睛都发光了。

    说的差不多了,谢强才终于想起来了一般,问道:对了,你明天去街道上的时候,最好带上介绍信。就算是临时工他们也需要原籍开的证明。那个,你有吧?

    徐海成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凝,下意识的朝姜晓菱看了过去。

    姜晓菱当然知道他没有介绍信,难不成这时候也拿一张画的过去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