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说:非得要介绍信吗?要不,让我爸去街道上给写个保证书,证明真是我们家的人?

    听她这么说,谢强忽然想起了之前妈妈曾经在家里说过的,徐海成怎么靠一张自己画的介绍信走到边疆的事儿了。

    忍不住好奇的问:你画画不错?

    还行。徐海成连忙答道。

    那

    别!姜晓菱连忙出声阻止。

    我明天问问邵彦成,他好像说认识省城派出所的人,到时候看他们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哥办一个介绍信寄过来。强子哥,你可别出馊主意了,这要是被发现,是了不得的事儿!

    我就是想看看。

    谢强砸了下舌:我就是想看看到底能画的有多真。行吧,那就等等吧,等介绍信来了再说。

    那我明天先过来干活吧?我不要钱!等正式上班了再算工时?徐海成连忙申请。

    谢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因为在废品站多说了一会儿话,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差不多都已经九点了,到处都黑黢黢的,家家户户都关了灯。

    徐海成将她送到楼栋口就回后面房子睡觉了,姜晓菱自己回了家。

    一推门,就发现妈妈屋里还亮着灯。

    姜晓菱心里咯噔了一声,生怕是爸爸在家,等着她回来收拾她呢!

    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却发现原来是徐寒梅还在做衣服。

    妈,怎么还不睡啊?

    睡什么睡?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没回来,我哪儿能睡得着?

    我爸还没回来?

    嗯,估计还得待会儿。你跟谢强说得怎么样了?

    姜晓菱于是将刚才谢强说的话都跟妈妈复述了一下,只除去介绍信那一段。

    那事让妈妈知道,除了会瞎操心之外,根本没一点用处。

    果然,听了她说的话,徐寒梅顿时高兴了起来。

    接连夸了谢强好几句不说,还一叠声的要去感谢一下封朝霞。

    任由母亲又絮叨了几句,姜晓菱才回了屋。

    -

    第二天一早姜晓菱如往常一样的起床。

    就在她迷迷糊糊,拿着牙杯,毛巾正准备出去洗漱的时候,忽然听到主卧那边传了了父亲的咳嗽声。

    一个激灵,她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脑袋顶上悬着的那一块儿大石头,还没有来得及落地呢!

    爸爸昨天晚上回车间后,肯定会听说她发飙的事儿。

    今天这一顿收拾肯定是跑不了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以最快速度冲刺般洗漱完毕。回去换好衣服,连早饭都没吃就想开溜。

    结果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哼:这会儿怂了?昨天晚上不是表现的很勇敢吗?听说,你都会和人吵架了?

    没有姜晓菱无奈的揉了揉鼻子,还是转过了身。

    她垂着头,从头发缝里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父亲的表情,结果却发现

    父亲面无表情。

    爸,我错了。

    她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昨天那会儿是气上头了,后来我也知道当时表现的太冲动了。你放心,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没有!

    我跟他说了,不行。姜立南忽然转换了话题。

    姜晓菱有点没听懂:什么不行?

    姜立南瞪了她一眼:那个恋爱报告,现在不行!我女儿连十八岁都没有,恋爱什么恋爱?正是大好青春,要回报国家的时候,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有什么想法,一切都等你生日之后再说!

    说到这里,他又哼了一声:今天开始,午饭不用你送了,让你哥去送!你没事少往厂里乱跑!

    姜晓菱抿了抿嘴,没敢吭声。

    其实父亲不会同意这在她意料之中。

    她爹在家里都说了一百次了,说女孩子不用急着那么早嫁人,可以在家里多留几年。

    她现在都可以想象,昨天邵彦成找爸爸说恋爱报告的事儿,会被爸爸骂成什么鬼样子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还真的涌上了一抹同情。

    只是在听到爸爸又说不让她去送饭了,姜晓菱顿时不干了。

    那不行。我哥今天就要去废品站报道了,以后他也要去我们站里上班,和强子哥一起上晚班。所以,中午他要补眠。

    姜立南怔了一下,显然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情况。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准备松口。

    补什么眠?送个饭能耽误他多少瞌睡,别找借口,送完再睡!

    不是!姜晓菱急了:爸,我今天中午找邵彦成有事!

    她连忙将要求邵彦成那个在省城工作的朋友,帮表哥解决介绍信的事儿给爸爸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