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她下意识的问道,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把咱们家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和王瑾家换一换。

    邵彦成说着,目光在屋子里转了转,用行动告诉姜晓菱,她并没有听错。

    为什么啊?好好的你怎么想起来要换房子?!姜晓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下抓狂的心,尽可能平心静气的问道。

    她现在知道刚才为什么丈夫会说奶奶和妈妈肯定要生气了。

    这是必然的啊!

    仅他这一句话,姜晓菱觉得自己都要生气了。

    房子是什么?是一个家的基础啊!

    而且是要住几辈子的。

    他们家因为邵彦成的级别高,虽然只有他们俩口人,分的却是两室一厅。

    王瑾家,人口比他们多多了,分的却是一室一厅。

    足足比他们家少一个房间不说,厅和主卧也比他们现在的房间小,加起来差不多要少二十多个平方呢!

    邵彦成是疯了吗?要去跟人家换房子?!

    姜晓菱觉得同情别人没有错,可要看怎么个同情法。

    用损坏自己家利益的方式去帮助别人,反正她做不到。

    她又不是神仙,要普度众生!

    我不同意。她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语气极为生硬。

    看到她这副模样,邵彦成立刻知道她是想差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拉回妻子的手:你听我解释。

    邵彦成从床上站起来,回到书桌前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在纸上飞快的画了几下,然后拿给姜晓菱看。

    这是爸妈家的房子,这是王瑾家的。邵彦成指了指纸上画的两个小方块儿。

    然后,他又在方块前画了一条直线:这是咱们两家的后院,

    姜晓菱皱了皱眉。

    因为她爸妈家住在一号楼,王瑾家住的是二号楼,而且她从来没有去过王瑾家。

    所以她压根不知道原来他们两家实际上是挨在一起的。

    特别是后院,根本就是只隔了一道墙。

    咱们把房子换了,然后可以把两家相隔的这道墙打通,这样两套房子就变成一套了。

    邵彦成用笔在纸上又画了画。

    可是,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呢?姜晓菱还是不解。

    再打通,室内面积也不会变。最多就是和爸妈家来往更方便些。

    可他们从后院到前院,走路也不过几分钟,为了这点方便,有什么意义?

    邵彦成继续在纸上画着,然后姜晓菱就看见他在两套房子中间,靠近窗户的位置画了类似于井的东西。

    她更加的不解了:你画个井干什么?院里也不让私自打井啊?

    邵彦成揉了揉眉心。

    不是井,是地窖。

    他用手指着纸上画出的东西,声音压得很低:我和爸悄悄的挖,挖好后上面继续放杂物,没有特殊情况没人会想得到。

    只有和王瑾家换了房子,咱们才有理由把中间这堵墙打通,才能挖这个地窖。

    如果单靠爸妈家那一小块地,就算挖,挖出来的地方也太小了。

    这么说,姜晓菱就彻底明白了。

    王瑾家虽然房间内的面积小,可后院和爸妈家的面积是一样大的。

    如果按照邵彦成所说,他们搬过去,拆掉中间那堵墙,让两个院子相通,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样两家合成了一家,说到哪里也不会有人能说出什么,而这样,后院的面积就扩大了一倍!

    仓库里的东西就算不能完全放下,应该也能放好些。

    她越想眼睛越亮,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不就是家里面积小一点吗?

    小就小吧,有得必有失嘛。

    更何况姜晓菱是从八零年回来的,她回来之前运动就已经结束了。

    那时候国内正好处于第一股出国潮最热的时候。

    当时国门刚刚打开,很多有海外关系的人家都在卖房子卖地,不顾一切的要出去。

    姜晓菱记得谢强就是在那个时候,一口气买了两套房子。

    大的一套给了爸妈,他自己住了一套小两居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也可以攒点钱,攒到那时候买一套房子嘛!

    更何况他们家即使到那会儿也就只有三口人,即便是一室一厅,挤挤也是住得下的。

    可即使是想通了,一想到要用自己家这又敞亮又干净的二室一厅去换王瑾家那老破小,姜晓菱还是忍不住一阵肉疼。

    爸那儿你去说。只要爸爸同意了,妈妈那里最多闹闹脾气,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姜晓菱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现在无比庆幸,明天她就和妈妈一起去省城了。要是丈夫动作够快的话,那么在她们回来的时候,事情可能就已经成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