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妈妈再不高兴也没有办法了。

    至于挖地窖,放东西这些事,自然是不可能瞒得住妈妈和奶奶的。

    但是还是尽量晚一点跟她们说吧。

    等确实要往外面拿东西的时候。

    到时候事情过去的时间够久,外界也没有什么人关注了,即便她俩有点沉不住气,也不会惹出大纰漏。

    不过,姜晓菱其实对于现在的妈妈和奶奶,还是有一点信心的。

    总觉得经过了这近一年的磨砺,两个人的城府比起之前,不知道要深了多少。

    说完这件事之后,姜晓菱又想起了谢强装自行车的事儿。

    因为事先得到了他的允许,她也就没有瞒着邵彦成,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和他说了一遍。

    说完,她担心的皱紧了眉头,对男人说道:我也不好和谢强哥讲,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呢?

    那些人说起来是什么小团伙,可其实我觉得这就是一盘散沙。万一其中一个人被抓住,那交待起来肯定就是一串。

    姜晓菱又想起了上辈子,谢强因为去赌场把好朋友抓回来,最后却落得了那样一个结果。

    她真的很担心他会又走上什么歪路。

    姜晓菱其实很犹豫。

    一方面她现在回忆,觉得谢强哥为什么能够在运动结束之后,能够那么快就富起来,一方面是他确实能干,有眼光,抓得住商机。

    可与此同时,她现在想想,觉得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谢强可能那时候手里已经有一些钱了。

    他有启动资金。

    不然,他就是有生意头脑,没钱也办不成什么大事。

    又怎么可能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又是买房,又是一把手就能给他们家三千块钱看病呢?

    如果这种情况属实,那是不是之前谢强就已经和这些人合伙做自行车的生意了?

    他的原始资金就是在这个时候积累起来的?

    要是这样,那中间应该也没出什么大事。

    她这时候去劝人家放弃,那算不算是断人财路啊?

    要真是这样,姜晓菱也不愿意。

    谢强哥现在这种情况,手里有些钱对他只好不坏。

    她绝对不能好心办坏事。

    姜晓菱把自己的纠结说给了邵彦成听,没想到邵彦成却丝毫没有一点迟疑。

    这活儿不能干。这不是能干长的事儿。你别管了,我跟他说,让他和那些人断了。

    他说的干脆利索,完全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可是

    不等她可是完,邵彦成直接打断了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没有可是。什么时候都是安全第一。谢强这活儿不能干。不仅不能干,以后他还得离那些人远远的。他不能在废品站多待了,必须在出事前换换地方。

    啊?姜晓菱又一次的呆住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忽然不认识自己的丈夫了。

    在她的概念中,自己丈夫这个人是温润平和的。

    平时不管高兴不高兴,都不太在脸上带出来。

    即便是面对她,对于他来说最亲近的人,邵彦成也不太习惯将自己的喜怒直接了当的表现出来。

    通常都需要她去猜。

    可怎么说到谢强,他却表现出了这样的强势。

    看出了她的不解,邵彦成将她的手更用力的握了握:就算是将来会因为看着他庸庸无为过一辈子而遗憾,也不能让他再重蹈覆辙。

    有咱们看着,他这辈子休想再和任何不靠谱的人亲近,什么人都不行!

    姜晓菱沉默了。

    她知道原因应该来自于儿子写的那封信。

    在她把庆庆写的,谢强最后结果的那封信给丈夫念完之后,他受到的触动太深了。

    虽然当时他表现的还算平静,可心里不定是怎么惊涛骇浪呢。

    想到这儿,她不再说话。

    却也下定决心,要用行动支持丈夫。

    哪怕破着让谢强哥不高兴,或者和他吵架,翻脸,不能走的歪路就是不能让他走!

    我最近会想办法,让他到厂子里来上班。邵彦成忽然说道。

    是让他去参加招工考试吗?

    姜晓菱的语气里听不出有什么兴奋,她摇了摇头:我觉得可能不行。强子哥可能会考不上。

    虽然封阿姨不止一次说,强子哥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多好多好,可已经很多年了。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强子哥什么时候看过书,估计那些学过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而且,他的身体

    尽管姜晓菱不想说,可心里也知道,和那些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比起来,谢强并没有什么优势。

    如果是以前,要是爸爸愿意带他,他还能想想办法从临时工转正。

    可现在,现在招工启事一出,临时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