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愣住。

    她有些茫然,但很快就笑道: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我想回家,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我还想还想见见我男朋友,我想问他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我想给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秋橙忍不住问:那如果他没等你呢?他又有了女朋友呢?

    林知:没关系啊,我欠他一句道歉,也欠我自己一句,我想给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秋橙抿唇,看向沈画。

    林知却又笑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只是做梦嘛,你们还跟我认真讨论起来了。我这样子,身上的伤或许能治好,可我这脸,这疤

    沈画:能治,但过程会非常痛苦。比如要把你这些疤痕重新切开、上药,且一次可能还治不好,需要两次、三次这痛苦,甚至比你当初受伤时还要痛。

    林知有些懵:真真能治?

    秋橙立刻说:沈医生的话你还不相信吗?

    林知还是一脸茫然。

    秋橙懊恼跺脚:是我忘了,你脱离社会太久,根本就不知道沈医生。等你闲下来有空的时候,上网查一下沈医生,你就知道,只要是她说的,就一定没错。她说能治,肯定能治。不过痛苦也是真的。

    林知激动得双手紧握:痛苦怕什么!我不怕痛。以前的痛是绝望,治疗的痛是希望,我连绝望的痛苦都不怕,还会怕希望?我不怕,我不怕。可是治疗的话,费用

    秋橙:费用我给你垫付,你以后生活回归正常了,再挣钱还我。

    林知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我谢谢,谢谢。可可是我做了坏事,我得坐牢的吧。

    秋橙:我可不认为那是坏事。但法律上的话,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界定。我们会帮你请律师,你跟律师沟通。

    林知感激不尽:谢谢。

    这两个字太单薄,完全无法表达她内心的感受。

    可此时此刻,她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两个字。

    林知还有伤。

    沈画顺便用金针给她做个治疗,不然她的病情有可能会被耽误。

    林知完全没有任何迟疑。

    当她脱下身上的衣服时

    秋橙忍不住别过脸去。

    林知也忍不住瑟缩着身体,有些羞窘。

    要知道,她已经很久都没这种心态了。

    在被那些人欺负时,她早就忘了羞是什么情绪,她只有愤怒和恨意。

    沈画倒是面不改色,直接行针。

    沈医生,痒。

    林知忽然说,她的腰往一边上缩了一下,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窜,传到哪儿,哪儿就痒痒的。

    沈画一愣:有东西?

    林知点头,指向自己的腰:它现在在这儿,这里面我也说不清楚。

    沈画挑眉,你再感受一下。

    她又一次行针。

    林知忽然笑出声来:真的痒,还有些凉凉的嗯,又变温了好调皮呀。

    秋橙有些目瞪口呆,什么情况这是?

    沈画又继续行针。

    林知一会儿痒,一会儿疼,冷热交替

    终于行针完毕,林知也累得不行,但因为她身上大面积都是疤痕,没有毛孔无法排汗,她现在能排汗的只有少部分皮肤,以及头部,所以这会儿林知头发都湿完了,身上却只有一点儿汗。

    沈医生,好像不是很疼了。林知看向沈画。

    沈画让秋橙拿纸笔过来,她大致给画一个人形轮廓出来,就递给林知:你把刚才在你身体里乱窜的东西,它的路径给画出来。

    林知有些疑惑,但也还是拿过纸笔开始画:那好像是一股气流,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很快就画完了。

    沈画看了之后,微微沉吟,林知,再来试一下。

    沈画在自己身上扎了一针,示意林知捏住针。

    林知有些害怕:我这没轻没重的

    没事,你捏住针就行。

    林知抿着唇,紧张地捏住金针。

    沈画说:你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一下。

    林知依言闭眼,很快她就像是被烫手一样,放开金针,惊讶地说:好像好像有什么在动!烫手!

    沈画:别放手,继续感受。

    林知又试了一下

    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沈画收针,示意林知穿好衣服。

    林知,你愿意跟我学医吗?沈画直接问。

    林知有些不敢置信。

    沈画:你有学习喻派金针的天赋,非常棒的天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安排好林知这边,又交代了一下羊梦,照顾一下林知。

    别的不说,光是林知对脉气的这份感知,顾深和楚兆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