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大大的沙发,还有一个吧台。

    沙发的后面,用帘子隔开,依稀可以看见,是一张双人床。

    纪一念不知道他带她来这里是做什么。

    但心里很不安。

    一个男人,单独跟她处于一间有床的房间,始终觉得什么暗示。

    “坐。”进了房间,尚老板就不要她牵了。

    他行动自如的去吧台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

    纪一念没有接。

    “怎么?怕我在里面下药?”尚老板笑了,“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可怕和不堪的吗?”

    纪一念咬了咬牙,接过了酒,“谢谢。”

    “不用这么紧张。你是我的人,你带回来的人,我救是应该的。”

    “我不是你的人!”纪一念立刻反驳。

    什么时候她成了他的人了?

    这个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尚老板也没有生气,“阿萝死了,你就是接替她的人。如果你没有再踏进我这酒吧半步,那也就算了。可你又来了,注定是成为我的人。”

    这都是什么逻辑!

    纪一念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我再申明一次,我不是你的人。那个女人是你自己杀的人,不关我的事!”

    “我可是为了你,才杀了她。她不死,你就得死。”

    “那你就让我死!”

    “我怎么舍得”

    纪一念没有听清楚他这句话,“你说什么?”

    尚老板喝着酒,面向她,“我允许活下来的人,就不会轻易让他死。”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纪一念被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给压迫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人,竟然如此强势霸道。

    忽然觉得,落入他的手里,并不比落在那帮人手里好。

    “你到底想怎么样?”

    “陪在我身边,伺候我。”温润又有些迷离的声音带着让人无法去抗拒的气势。

    纪一念暗暗的握紧拳头,她真的想知道,是不是打死他,她就可以取代他了。

    这座城里的人,都这么的霸道,不讲理吗?

    “你那点拳脚功夫在我眼里,就是花拳绣腿。想要让我死,你还没有那个本事。”他抿着酒,似笑非笑。

    纪一念再一次被他惊到了。

    一个瞎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洞察力?

    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完全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成为我的人,只有一个好处。在这陵城,没有人敢动你分毫。你想保护的人,也可以安然无恙。”他再一次抛出另一个诱惑点。

    确实,他戳中了她的心思。

    她现在要保护的,就是景白。

    走出这个酒吧,或许他们俩都会没命。

    还有,她要好好的活着,她要把图还给上官墨。

    扔给那帮人的图,只有第一张是真的。剩下的两张,都是假的。

    失去的那张图早已经在她脑子里,只要离开这里,她就可以把这三张图重新交回到上官墨的手里。

    这样,她也不算是背叛了国家。

    “你,真的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景白。

    “你如果置疑我,可以带着他离开这里。”

    纪一念不想跟这个危险人物待在一起,但她更不能拿景白的命开玩笑。

    好不容易救出来,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离开。

    她低下了头,沉默了。

    尚老板把空酒杯给她,“倒酒。”

    纪一念愣愣的看着那个杯子,她知道,接过来就意味着她答应了。

    景白需要治疗,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要是拒绝了他,他们真的可能会被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