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片刻,她直视他那双不聚焦的眼睛,“我跟你着,我需要做些什么?还有,多久我才可以离开?”

    她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

    除了躲开上面的人,她还要找到虐杀了程瑶的那个人。

    “我是个瞎子,你需要当我的眼睛,伺候我的日常。替我做饭洗衣,带我出去。”尚老板又说:“离开?若是有合适的人,我自然就放你离开。”

    “那如果没有呢?”总不能一辈子伺候他吧。

    “没有的话,你就带我离开。”

    纪一念:“”

    她怎么可能会带他离开,开什么玩笑?

    这意思也就是说,没有合适的人选,她还得走哪把他带哪喽。

    “怎么?你嫌弃我?”尚老板见她久久不说话,语音微微上扬。

    在这陵城,有多少人想做他的眼睛。

    又有多少人,想留在他的身边。

    这女人,迟迟不答应,是在迟疑什么?

    纪一念想说,真的嫌弃。

    她来陵城一趟,带着男人回去是叫什么事?

    “不是嫌弃,是不行。”纪一念纠正着,小心的注意着措辞。

    “不行?哪里不行?”

    “我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那里是律的。还有,我结婚了。我不可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她必须得把这些情况说清楚。

    尚老板微微扬眉,“没有什么地方我是不能去的。至于你结婚了嗯,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大哥。

    “你要是拒绝,就直接拒绝好了,我也不强求。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酒吧。刚才救你朋友的药材,就当我们相识一场,赠送的。”尚老板放下酒杯,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

    他一副好好人的模样,纪一念总觉得很怪异。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阿尽走进来,恭敬的说:“有几个人来酒吧找人,扬言不把人交出去,会砸了这里。”

    纪一念心中咯噔一下。

    他说的那几个人,一定是他们追来了。

    “噢。”尚老板淡淡的应了一声,不予表态。

    纪一念咬着牙,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等她回答。

    如今这样的情况,她需要得到他的帮助。

    可是,她不能答应他的要求。

    忽然尚老板站起来,面向阿尽,“来者是客,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去跟楼下的客人说,想找人,自己找就是了。只是注意一些,别把东西弄坏了。”

    “是。”阿尽转身。

    纪一念心中一急,“等一下!”

    阿尽停下。

    纪一念紧抿着唇,望着神色淡然的尚老板,“我答应你!”

    不管怎么样,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景白好不容易得到了治疗,绝对不能再折腾了。

    现在被他们找到,必死无疑。

    尚老板又一次把酒杯端起来递给她。

    纪一念明白的。

    她接过酒杯,去了吧台倒酒。

    “叫上人,谁要是敢在酒吧里闹事,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语气骤然变冷,比起刚才的温润如玉,判若两人。

    有那么一瞬间,纪一念听出了上官墨的味道。

    呵,是太想他了吧,总是会把跟他有点相似的人都会恍惚间看成是他。

    上官墨是帝军的首领,是保护帝国安全,维护和平的军官,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瞎子!

    她可以怀疑那个轻薄偷画的人是上官墨,但绝对不可能怀疑这个瞎子是上官墨。

    两个完全相悖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是。”阿尽走出去后,纪一念便把酒杯端递到他面前。

    尚老板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我以后,叫你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