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果儿也不是不知趣的人,时不时的就带点礼物去拜访,平日里有空也约曾珍出来逛街吃饭,两家人关系不错。

    “呵呵,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过来了。”汤泉笑了笑,再次压低了声音,“最近老板很是有些心烦,为的是欧美复杂的金融形势。府院的那些参事和特聘专家们,各有各的见解,但都没办法说服别人。所以老板就想到奇少你了。”

    汤泉说了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之前去萧奇家里的时候,他可没有说起这个,因为府院是有保密措施的,就算是萧奇,汤泉也不敢随意说出去。

    下午他到达府院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牛儒正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就是关于金融危机的,但牛儒正愁眉不展,显然是没有什么进展。

    现在知道萧奇过来,汤泉明白肯定是牛儒正想要询问萧奇这个国之智囊了,所以才提前给萧奇说,让萧奇有所准备。

    汤泉最主要的可不是为了萧奇能在牛儒正的面前表现。

    以萧奇和牛儒正的关系,根本就用不着特别表现。

    汤泉为的是牛儒正。

    现在牛儒正不但是三十几个最高层的大佬之一,还直接担当了府院的副职,可以说是前途一片光明,首都的侃爷们早已把他看成了下一届或者再下一届九巨头之一。

    在这个情况下,汤泉早就熄了下放到地方去的心思,一心一意跟着牛儒正往上面走——就算是要到地方,那也是得等到牛儒正成为九巨头过后,后台无可动摇的时候,汤泉才会考虑。

    因此汤泉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牛儒正失败或者遇到挫折的。

    如今欧美的经济形势如此的严峻,眼看着中国都多有波及,如果牛儒正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恐怕对这位刚刚升上府院副总的大员的威望,是一种不小的打击。

    有着汤泉的说明,萧奇不觉微微一笑,琢磨了一阵子之后,胸有成竹的在王宗松出来后,踏进了牛儒正的办公室。

    “坐!”

    牛儒正正在整理一叠文件,也不客气的让萧奇等了一下,才坐回原处,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水。

    “之前牛小妹回家时,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果儿生的女儿很可爱,我得恭喜你啊!”放下茶杯,牛儒正先聊起了闲事儿。

    “呵呵,谢谢牛大叔。”萧奇笑道,“对了,刚才我听汤哥说起,最近的欧美经济形势很严峻的样子?”

    “嗯,也不仅仅是欧美,我们亚洲也最近风声鹤唳啊。”牛儒正淡淡的道,“欧洲那边虽然没有次贷危机,但他们的银行业卷入其中的很多。而一个国家的银行业陷入了混乱,那么这个国家的金融就会混乱,从而民生就不会安稳。现在专家们一方面的意见是欧洲有强大的德国、法国和英国保证,欧洲又不是次级债的重灾区,所以不用像应对美国那样的小心翼翼,继续的发展我们的经济就好。另一方面的专家则是认为,欧洲和美国同出一脉,如果欧洲的金融危机继续蔓延下去,很有可能影响到欧洲对华的投资和出口,我们的工厂很有可能会遭到大规模的退单,可能要持续一年的时间,才能慢慢的恢复,我们要做好这些防备。”

    顿了顿,牛儒正又道,“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说法,但我无法判断这个波及的规模有多大,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所以就没办法判断,我们该为此现状的戒备和努力,还是要加大规模的积极引导,帮忙中小出口企业渡过难关。”

    他没有办法不担心。

    中国的出口企业之中,虽然国有企业占据了大头,但更多的经济主体,特别是出口创汇的企业,仍旧是很简单的粗加工、原材料出品以及初级代工等等。

    这些企业大部分是以中小工厂为主,小的十几个人、几十个人,资金不过几百万;大的几百个人、上千个人,资金数千万而已。

    这样的工厂企业占据了90以上的私人企业数量,一方面你可以说它们可以灵活经营,但如果遇到了经济危机,那可绝对是抵抗能力差得很,一碰就要倒啊!

    第2343章 欧元区崩溃?

    其实牛儒正不知道,和前世相比,现在中国的状况是要好多了。

    虽然美国的次级债危机波及了全球,中国的中小出口企业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但这种影响现在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而不像前世那样简直是懵了,成千上万的中小工厂企业倒闭,珠三角经济带和长三角经济带是一片哀嚎。

    这是因为萧奇提前就提出了预警,旭日评论员去年到现在,发了起码有三十篇内参文章出来,针对着出口和国计民生,提出了非常多非常好的建议。

    再加上牛儒正和余承生对萧奇和萧旭非常信服,因此也展开了大量的努力,不但加大了对中小企业的扶持力度,还把那些有可能浪费掉的“x万亿振兴计划”给扭转了过来,更提前把数千亿美金的房利美和房地美债券赎回,大大的增加了国家金融的抗风险能力。

    所以就算是金融危机爆发得很厉害,中国的中小企业如今倒闭的不过8000多家,在政府的帮助下成功转型的超过18000多家,得到资助后积极扩大经营范围,开拓欧洲、东南亚、非洲市场的有21000多家,着实让欧美的那些金融专家们跌破了眼镜。

    可现在的努力,不代表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中国这些中小企业的抗风险能力仍旧很弱,欧洲再来这么一次的经济大震荡的话,恐怕至少还会有一半的工厂支撑不住。

    一个国家的规划,不可能是等到问题出来,然后我再根据情况来处理。

    如果你没有提前的计划好,充分的预料到情况的艰难,那么到时候就等着焦头烂额吧。

    牛儒正有自己的判断,但他毕竟不是资深的经济学家出身,而这种次贷危机和金融危机的事情,连美国华尔街的那群人都不敢说自己能准确判断,就更别说中国的那些所谓金融学家们了。

    因此,一个有着清晰金融世界观和大局观的人,对牛儒正来说就是尤为重要。

    萧奇在牛儒正眼里,就是这样的天才。

    萧奇对此早已是了然于心。

    甚至于在去年9月美国金融危机爆发的时候,萧奇就想到了现在该怎样对牛儒正说。

    要问为什么萧奇不提前讲,非要到牛儒正来找他了,他才把欧洲将要面临的状况给牛儒正说?

    原因很简单的。

    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太多了,那么就有可能送你上研究台了。

    萧奇在美国金融危机才刚刚爆发之时,就对牛儒正预测欧洲会有什么事情,你说牛儒正是该佩服萧奇呢,还是该觉得惊骇莫名呢?

    就算牛儒正不这么想,那么其他人呢?

    萧奇自己倒不是说害怕什么,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世界首富,国内外都有巨额的资产,有着充分的世界影响力。

    但他的家人朋友可受不了这个压力啊,如果被人天天盘问,天天骚扰,那日子还怎么过?

    因此,萧奇宁愿晚一些再说,他也不可能那么光荣伟大。

    “牛大叔,你是想要问我,欧洲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情况,对吧?”萧奇和声的问牛儒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