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渊排着长队等待检查,乡试的人?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许多。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上到头发花白的老者?,下到垂髫稚儿,真是什么人?都有。

    乡试要考三日,入了考场所有人?都不?能再出去了,除非弃考或者?突发疾病,反正出了考场成绩就作废。

    所以要提前带好三天的吃食,徐渊为了方便准备了几个馍馍和一碗咸菜。估计考试的时候也没心?情吃东西,凑合着垫吧一口就行。天气闷热,万一分?到个臭号,估计饭都吃不?进?去。

    臭号就是厕所旁边的号房,想?象一下上千个人?在你身?边排泄,那?味道能熏死个人?!

    这可不?是开玩笑,以前真有人?在臭号旁边熏的晕厥过去,出了考场也没救回来。

    好不?容易入了考场,徐渊按照监考官给的号码找到号房,谢天谢地茅房离着这边很远,味道应该不?会太大。

    有的考生就没那?么幸运了,比如齐铭……他?的号房在茅厕的正对面,一进?来吓得他?脸都绿了!

    第88章

    乡试的?第二天,天色阴沉起来,到下午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雨。

    “哎呀,我的?卷子!”

    “完了!我的?也湿了!”号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宣纸被水淋过上面的?字就花了,一?但看不清字迹那成绩也就作?罢。

    幸好徐渊刚进?来就检查了一?下房顶,写完卷子叠起来放进?考篮里,还盖了张油布。

    外面雨越下越大?,夹着轰隆隆的?惊雷,把考生们吓得人心惶惶,生怕自己的?舍房漏水。

    雨滴顺着房檐流成一?片水瀑,号房里也开始嘀嗒嘀嗒渗出雨水来。徐渊赶紧把考篮放在床上,仰头看着房顶,心里祈祷雨别下的?太大?。

    运气好的?学子号房里渗几点雨滴,运气不好被分到屋顶破损的?号房,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别说卷子了,整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老倒霉蛋齐铭那间?号房恰好漏雨漏的?严重,好不容易坚持了第一?天的?恶臭,第二天的?大?雨彻底把他淋蒙了,两张卷子加几张草纸快被雨泡烂了。

    齐铭一?摔毛笔瘫坐在椅子上:“呜呼!此乃天要亡我,非战之罪啊!”

    大?雨下了一?天一?宿,徐渊一?晚没睡,生怕把考篮里的?卷子淋潮了。第二天一?早,赶紧检查还好卷子都是干的?,上面的?字迹也没花。

    雨刚停监考官就开始收卷子了。考生里有将近两层的?人被淋湿卷子成绩作?废,这些人聚在一?起愤愤不平,想要申请重考。

    保定府台内庭,几个人坐在一?起品茶。

    “今年这场雨来的?不是时候啊,可能有学子又要再等三年了。”说话的?人身穿蓝色官袍,头带官帽,正?是此次的?主考官陈英。

    上次作?为主考官还是三年前在冀州府的?府试。

    “大?人,可要申请重考?听说有十?之一?二的?考生被雨水泡湿了卷子。”

    陈英摇头:“运气何尝不是实力一?种?。”

    况且重考兹事体大?,要一?层一?层的?向上递交申请,还要批复通过才能重考,全部审核通过恐怕都要等到明年春天了。考题也要重新出,太过于繁琐。

    跟他一?起主考的?是翰林院的?几位学士,几个人都点点头,考试碰上雨雪天气很正?常,当年谁没经历过呢。

    况且能考上的?再等三年也可以考上,考不上的?让他重考十?次也考不中。当然浪费的?时间?跟他们没关系,只能怪自己运气差吧。

    *

    考场外刘灵芝也一?夜没睡,大?雨下了一?夜他跟着提心吊胆了一?整夜,起了满嘴燎泡。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跑到考场外,见有许多考生走了出来。

    “借问一?下,里面是考完了吗?”阿渊不是说要考三日的?吗?怎么两日就都出来了,刘灵芝有些疑惑。

    “嗐,考什么完啊,这群人估计是被泡烂了卷子弃考的?,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样了,老天保佑千万别出来!”

    “爹……”不远处齐铭浑身湿透,头发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一?身怨气的?从考场走出来。

    齐老爷没来得及张口骂,齐铭哇的?一?声哭出来。

    “怎么了我的?儿?!”吓得他连忙迎了过去。刘灵芝见是熟人,也好奇的?走了过去。

    “爹,太欺负人了,简直太欺负人了!”

    “谁欺负你了?”

    “给我分到臭号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破的?号房,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把我的?卷子都泡烂了!”齐铭越想越委屈,哭的?直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