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爷叹了口气:“哎,分号房看运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你叔叔在京都不过是个五品的?官,再有能耐可管不了乡试,咱们认倒霉,下次再考吧!”

    事已至此再伤心也没用,齐铭很快把心态调整好,随手把考篮递给旁边的?小厮道:“爹,我听说保定府驴肉特别好吃,咱们去尝尝吧。”

    齐老爷:……突然很想打死?这个逆子怎么办?

    “欸?徐娘子你也在这。”齐铭抬头看见旁边的?刘灵芝。

    “嗯,徐渊在里面还好吗?”

    “不知?道,没出来应该就是挺好的?。”

    刘灵芝点点头:“多谢。”

    齐铭还想说什么,被他爹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刘灵芝又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徐渊一?直没出来,提起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

    阿渊非常看重这次乡试,考不上不要紧,如果?因为其他原因不得不弃考,恐怕他要难过好长时间?。

    *

    终于坚持到第三次铜锣响起,徐渊最?后一?次检查完试卷,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号房。

    三天的?时间?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几乎虚脱了。出了号房发现大?家跟自己差不多,也都是神色萎靡,回?去大?概能睡上三天三夜。

    考场大?门一?开,徐渊就看见不远处刘灵芝在朝他招手。

    “阿渊!”

    徐渊脚步虚浮的?走过来,刘灵芝一?把扶住他:“还好吗?”

    “哥,我好累好饿啊!”

    “快回?去,哥给你准备了吃食,吃饱了赶紧睡一?觉!”

    “不行……我得先洗个澡,身上都馊了。”

    第二日下大?雨,第三天是个大?晴天,太阳把院子里的?水蒸发,狭窄的?号房里不透风,又闷又热喘不过气,汗水几乎把衣服湿透了。

    两人回?到民舍,刘灵芝管老板娘要了木桶,打了热水给徐渊洗澡。

    徐渊也顾不上害臊了,脱了衣服坐进?木桶,舒服的?直叹气,没一?会就睡着了。

    刘灵芝怕他着凉,赶紧帮他洗了洗,把人从木桶里抱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期间?徐渊都没醒,可见这几日的?疲倦。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日下午徐渊才被尿憋醒。刘灵芝一?直在他身边照顾,时不时还探探他的?鼻息,生怕徐渊一?觉睡过去。

    “哥……”徐渊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去找郎中了。”刘灵芝这几日也没休息好,两个眼睛都带着血丝。

    徐渊支着身子坐起来,紧绷了三日,冷不丁一?休息浑身酸疼,骨头跟散架子了似的?。

    “饿不饿?我去给你打饭。”

    “饿,哥你多打点,我先去上个茅厕。”

    *

    这个时辰刚过了饭点,刘灵芝找了老板娘商量着让厨师做顿饭,银子另算。

    老板娘立马应承下来,叫了厨子给两人热了馍馍,炒了两个菜,顺便炖了条鲤鱼。

    “鲤鱼跃龙门,祝你家夫君一?举高中!”要么说人家会做生意呢,既赚了钱,又讨了好彩头,还让顾客高兴,一?举三得。

    “多谢老板娘!”

    没过多久伙计就把饭菜端到了他们屋里,哥俩坐在桌子边大?口朵颐起来。

    徐渊饿坏了,这三天在号房里啃干吧馒头啃的?嘴里没有一?点滋味。

    “哥,你都不知?道这次考试有多危险!”徐渊边吃边说。“听说有一?百多个学子淋湿了卷子成绩作?废,也不知?道会不会重考。”

    “我看见了,雨停后我去你们考场外转了一?圈,刚好碰见齐铭和他爹。”

    “齐铭也弃考了?”

    “嗯,他运气不好,被分到了臭号,那间?号房刚好还漏雨。”

    徐渊忍不住喷笑?出声:“噗……他这真?是运气差到家了。”

    “你那间?号房怎么样?”

    “我这间?还好,只有靠角落的?地方有一?块瓦碎了,漏了些雨淋湿了床脚,其他地方渗下一?点水没什么影响。”

    “那就好。”

    “你怎么不问我考的?怎么样?”

    刘灵芝给他夹了一?块鱼肉道:“我相信你肯定能考中。”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一?人吃了三四个馍馍,等徐渊反应过来时撑的?直打嗝。

    乡试成绩要十?二日才能出来,徐渊和刘灵芝打算先回?家等消息。

    *

    冀州府城,刘家肉铺已经七八日没开门了,这几天经常有来买肉的?老客户询问旁边的?菜店:“这肉铺怎么关了这么久啊?还干不干了?”

    “听说是家里老人病了,两口子在家伺候老人呢。”

    “哦哦,怪不得,那我过些日子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