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北回到上京,二皇兄大婚,娶的正妃却不是大皇兄一早安排给他的惠妃。他觉察到二皇兄可能已发现了什么,从此日日缠着二皇兄,极力讨好他。

    过了一年,大皇兄果真出了事,被父皇发现私养兵马一事,五万兵马损了一半另一半打散去了各处藏匿。

    父皇虽未将大皇兄赐死,却灭了德太妃的母族,一个活口没留。

    二皇兄被册立为大梁储君五年后,父皇驾崩,大皇兄染病身子一如不如一日,当真就没能活过三十岁。

    他心中骇然,藏好父皇命他去封地的遗诏,派人前往淩山寻找那位老者。

    得知那老者受伤后不到一年便仙逝,徒弟也下山云游四海,他愈发谨慎的图谋帝位。

    原本他都忘了天府星一事,毕竟当年在西北时他才五岁。

    自从利用侄子司徒瑾去对付林青榕失手,他便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尤其是闻野大哥邀他一起逛春风楼后,这种感觉便日渐强烈。

    侄子的计划说不上多严谨,但对付青榕那心思单纯的孩子足够。

    失去唯一的儿子,闻野大哥必定大受打击无暇顾及其他,方便自己下手布置后续的计划。

    他甚至计划好,青榕死后便除掉嫂子,尔后在一年内除掉闻野大哥。

    二皇兄最放心的人只有闻野大哥。

    皇城禁卫、五军营都交给闻野大哥掌管,从未有过疑虑。

    只有除掉他,自己才有可能篡位成功。

    说起来,自己年幼时闻野大哥对自己也颇多照顾,可惜,他至始至终都站在二皇兄那边。

    他要帝位,便只能与闻野大哥为敌。

    这些年,他控制着大梁纸张流通的渠道,为自己网罗了许多的朝臣。眼看大业将成,青榕那傻孩子不单没死,闻野大哥还多了个女儿出来,他没法不多想。

    自从这个女儿出现,春风楼没了,贩卖私盐的渠道刚建好便被掐断。造纸坊被盯上,宋浅洲母子被二皇兄劫走,便是他养在城外的兵马,也暴露在二皇兄眼皮底下。

    司徒宸闭了闭眼,打住思绪,挥起长剑劈断曲桥的护栏。

    大梁的江山他要定了,天不让他称帝,他便逆天!

    大不了,他再等上十几年!

    “王爷,测算出结果了。”风衡看了眼被整齐切断的护栏,埋头行礼,“近日无大雨,最近一场雨在下月初一,寒食节后才会有场大雨。”

    他这几日凡是天空无云便观测星象,加上自己做的测风工具,通常能测到十日内的天气。

    “下去吧。”司徒宸拖着剑进了水榭。

    风衡收拾好自己的工具,拎起箱子背到肩膀上,行礼退下。

    司徒宸坐到水榭内的高几上,吩咐在水榭伺候的太监,去请府中的美人过来。

    距离下月初一还有五日时间,够了。

    他手中有遗诏的消息,这会估计已传到二皇兄耳朵里,至于遗诏的内容是什么,二皇兄会比谁都紧张。

    等手下人布置好各项证据,司徒修和六皇兄吴王的长子,会打着营救太子宋浅洲的名义起兵。

    反正没人知道,遗诏到底是给他还是给大皇兄。

    司徒宸喝了口茶,大总管匆忙进来行礼,“已全部安排下去。”

    “本王许久未见阿恒,最近可有盯出什么来?”司徒宸丢了茶杯倒进摇椅里,微微眯起眼眸,“但凡有疑点都要说。”

    “没发觉有可疑之处,他去了大理寺后便认真观政,已破了好几个积案。”大总管汗颜,“林小姐那边也没瞧出来什么,她自从在国子监门外救了自家兄长,便鲜少出门。”

    燕王府训练出来的暗卫,跟了他俩人一个月都未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当真一点都没有?”司徒宸的嗓音冷下去,想起百姓对闻野大哥的印象,无一不是风流纨绔,不思上进,流连花丛,眉头皱了起来。

    他这小侄女,倒是有几分闻野大哥的风范。

    “可疑的地方没发觉,倒是晋王殿下似乎对林小姐动了心思,总在找机会见她。”大总管下意识抖了下,悄悄偏头看向曲桥另一头。

    来了三位美人,今日自己可能又要准备埋尸。

    “他小子眼光倒是不错,继续盯着他俩,一有可疑的地方立即来报。”司徒宸神色阴郁。

    二皇兄不可能知晓他的计划,被自己的生母下毒他都不知,如何看得穿从小带大的自己?

    可阿恒和闻野大哥的女儿都是小孩儿,哪来这么大本事掀他的底?

    “是。”大总管应声退下。

    几位美人也到了水榭外,一个个面白如纸,颤颤行礼。

    司徒宸偏头看了眼,唇边勾起凉薄的笑,“过来,乖乖哄得本王舒坦了就不杀你们。”

    美人们埋头入内,尽量挤出笑容来,一起过去给他揉肩捶腿。

    “本王像不像帝王?”司徒宸抓住其中一个美人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伸手掐住那美人的脖子,“说。”

    他迟早有天会再回皇城,坐上那天下间最尊贵的位子,从此不必担惊受怕,不必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宫女生的孩子又如何?

    他会是大梁的帝王,他那被毒死的母亲会被追封为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