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一点皮毛,是不是你的人我很快会查清楚。”林青榕丢下话,目光冷冽地看一眼孟绍元身边的书童,招呼妹妹回去。

    “我有句话要跟孟世子说。”林青槐勾了下唇角,撩开袍子半蹲下去,对着孟绍元促狭一笑,“我出手可比哥哥狠多了,孟世子最好小心点,再让我发现你有不轨的企图,我会让你断子绝孙。”

    孟绍元脊背一凉,下意识伸手去遮挡自己的那玩意。

    她身上竟然有杀气!

    “我要真想废了你,就是穿上铜质的亵裤也没用。”林青槐站起来,低头理了下袍子,伸手去拉哥哥的袖子,“走了。”

    “姑娘家说话不能粗野,你得说就算穿上金缕玉衣,也能让他无后。”林青榕的语气略嫌弃,“下回记住了。”

    林青槐好笑点头。

    林青榕满意了,脸上的神色舒展开来,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他没去西山围场之前,妹妹还是很依赖他的。

    自从遇到司徒聿,她像是变了个人,凡事都喜欢去那个混账。

    他这当哥哥的,明明也能帮她。

    ……

    兄妹俩回到家先去前院正厅,听管家说母亲在燕回轩,又一起去燕回轩。

    “今日怎么一起回来的?”周静笑着朝他们招手,“过了寒食节便是砚声的生辰,你俩帮娘亲看看,送什么合适。”

    林青槐兴趣缺缺,但还是坐过去,伸头往匣子里看了眼。

    “我自己会准备礼物给他,你往年送什么如今便送什么好了。”林青榕兴趣也不大。

    安国公夫人频繁登门,闹得他对贺砚声都有了不满。

    “你俩怎么回事的?”周静见一双儿女听到贺砚声的名字,都露出一副很嫌弃的表情,纳闷不已,“声哥儿可是饿得罪你俩了?”

    “那倒没有,就是不喜欢他那个娘。”林青槐往后一倒,有气无力地说,“我才多大,不想议亲不想嫁人,下回再有人问你就说,方丈师父说了,我不到二十岁不能议亲。”

    想想就头疼。

    她原想当回侯府的大小姐,也不会有烦恼才是。这才说服了建宁帝和皇后放弃指婚,安国公夫人又凑上来。

    “你想多了。”周静好气又好笑,“你昨日在国子监出风头,又当街把金铺小二的胳膊给卸了,如今传的满城风雨。好几个夫人都派人送了帖子过来,说日后再聚。”

    “还有这个好处?”林青槐精神过来,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娘亲,“我明日再去打几个人。”

    周静:“……”

    林青榕:“……”

    还歪打正着了?

    用过晚膳,林青槐回揽梅阁写下齐悠柔外祖母的病症,发病时间,症状,以及发作时的感受,等哥哥带账房过来。

    那老夫人最是信鬼神。

    只需说齐悠柔和她孙子的婚事不合适,再给她孙御医制作的药丸,让她稍稍恢复过来一些,她便会深信此事为真。

    都不用自己怎么挑拨,她会立刻解除婚约。

    全部写完,暖阁外也传来了脚步声。

    林青槐搁下笔,示意冬至去开门。

    “这便是我的账房吕先生。”林青榕引着吕先生入内,撩袍坐下,“你要他做什么,直说便是。”

    “吕先生能否回一趟江南,有件小事需要你去办。”林青槐拿起写好的资料递过去,“看完背下来,把纸烧了。”

    吕先生略略颔首,仔细看完纸上的内容,恭敬还回去,“小的明日一早便启程去江南。”

    “这两瓶药丸,先给白瓶,事成后你抽身回来前给绿瓶,我会安排人在那边接应你。”林青槐拿出从孙御医那顺来的药丸,又取了五百两的银票,一道递过去,“路上尽量走快些,银子有剩的话不用还回来。”

    “大小姐放心,小的会尽快把差事办好。”吕先生拿了银票和药丸,恭敬退下。

    林青槐见哥哥不走,眉头皱了皱,“你明日不用去大理寺应卯?”

    “你不是说要我给你改宅子吗,忘了?”林青榕好气又好笑,“破记性。”

    “哥哥的记性最好。”林青槐嘀咕一声,取了张纸铺开,按着白日所见,将那宅子的各个院落画到纸上。

    “归尘师父为什么不打你?”林青榕看她画的跟鬼画符一样的图,又受到了打击。

    他要画成这模样,归尘师父得打十下手心。

    “因为我学会酿酒了啊。”林青槐嘿嘿笑,“这又不是正经丹青,能看出来就得了。”

    林青榕:“……”

    归尘师父跟他不是这么说的。

    林青槐不理会他的幽怨,画完,吹干墨汁简单跟他说了下自己的想法,随即赶他走。

    戌时一刻,天风楼来消息,赵东家去了胭脂大街的丝竹馆,已派人盯着。

    林青槐命他们飞鸽传书去江南,派人接应吕先生,又交代两句,起身去换夜行衣。

    昨日她原本和司徒聿计划好,夜里再去赵东家探探底,找到燕王敛财和筹备粮草的账册。奈何司徒聿无法出宫,她便也没动。

    燕王的注意力如今都爹爹身上,派来跟她的人,发觉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