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天都在外面晃,没做正经事。

    林青槐换好夜行衣,背上装着各种工具的羊皮囊,等着冬至也换好,避开守卫离开侯府,趁夜去了晋王府。

    司徒聿刚从宫里回来,看到她唇角不自觉上扬,“后天一早大皇兄发丧,我们今夜先去把账册拿出来,顺便抄了他的库房。”

    昨日他们离开云华轩后,赵东家未有发现异样,府中也无人离开,账册应该还在。

    他和靖远侯已计划好,今夜不管有没有拿到账册,都要去抄库房。

    “我的人收到消息,赵东家此时在胭脂大街的丝竹馆听曲儿,他去见的人应该是燕王,我们得抓紧时间过去。”林青槐见他眼底透着青黑,略略心虚。

    她这段时间睡的特别好。

    “等我片刻。”司徒聿笑了下,回卧房更衣。

    神机阁的人也在盯着赵东家,靖远侯的人也赶了过去,这会都在胭脂大街。

    片刻后,两人带着惊蛰和冬至,从王府后门出去,骑马赶往安和坊。

    到了赵东家的宅子附近,两人下马,走到司徒瑾训练暗卫的那座宅子围墙下,利落翻进去。

    这宅子被赤羽卫抄过一回,里边黑漆漆一片。

    两人适应了一阵,找到距离隔壁最近的一间屋子,进去点亮灯笼。

    “我日前仔细算了下,除了这宅子,后边那几座宅子也可挖地道通过去。”司徒聿提着灯笼在地上敲了一会,站起来去敲墙壁。

    “找着了。”司徒聿把灯笼递给林青槐,用力扳动机括。

    这机括粗看只是个摆放花盆的台子,底下大有乾坤。

    “进去看看。”林青槐扬了扬眉,利落下令,“留两个暗卫在外面守着,惊蛰、冬至你俩跟我们进去。”

    “是。”惊蛰和冬至应声跟上。

    地道内没有让人作呕的霉味,像是时常有人走动。一行人走到头都没发现什么,面面相觑。

    “里边还有机括,大家分头找。”林青槐说着,拿走冬至手里的火把,仔细看地上。

    “这儿!”惊蛰在最后面,他一出声,林青槐他们几个立即扭头折回去。

    “应该不止一处,我跟晋王进去,你两继续找。”林青槐再次下令。

    司徒聿扬着唇角,伸手打开墙上的机括。

    眼前果真出现一条地道,同样干净没有奇怪的气味。

    两人进去找了一圈,又找到新的地道。

    “他这是挖了个迷宫在底下?”林青槐停在一堵墙前,举高火把。

    “小心。”司徒聿眸光一沉,伸手抱着她的腰将她带过来,避开机括里飞出来的毒箭。

    林青槐整个贴在他的胸口,心跳如雷,“我大意了。”

    “有我在。”司徒聿抱着她不撒手,映着火光的面容,透出森寒的杀气,“这里边的东西估计会很重要。”

    林青槐轻轻点头。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一阵,上百枚毒箭落在地上。

    两人心有余悸,举着火把过去,仔仔细细观察片刻,一起出手打开机括。

    厚重的石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缓缓向一侧挪动。

    两人闪身避开,等着门彻底打开,捡起地上的毒箭丢进去。

    又是一波毒箭射出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等着箭雨歇了,两人探头看进去。

    这间密室不大,堆在地上的几只箱子没上锁,看不出上面有没有灰尘。

    林青槐想硬闯,又担心地下的机括和地面有关联,眉宇间覆上寒霜,“我进去看看,你护着我,箱子里的应该是账册。”

    不管是金子还是银子,这几只箱子都装不了多少。

    “我进去,你在外面。”司徒聿取下背上的羊皮囊打开,拿出一对小巧精致的攀墙钩子,“箱子四周肯定也机括,箱子上可能也有毒,你不能去冒险。”

    “你不是更加不能。”林青槐不服,“我是你师兄。”

    “随云,你说过大梁可以没有你,但不能没我。”司徒聿的嗓音低下去,低头戴上羊皮护手,“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答应你的事,决不食言。”

    她的力气不够,若箱子里真是账册,必须得尽快拿出来。

    “那好,你小心。”林青槐把自己的短剑递过去,“拿着。”

    司徒聿笑了下,甩出手里的钩子,一头没入密室内的墙上,一头没入密道的墙壁。

    密室内的毒箭少了很多,但还是很危险。

    司徒聿又甩出去一只钩子,等着毒箭停了,足尖一点踩着细细的精钢索掠过去,拎起其中一只箱子,迅速退回来。

    毒箭从四面八方射向箱子摆放的位置,只差一点他便被射成筛子。

    林青槐心有余悸,也戴上羊皮手套,接过巨大的箱子打开。

    “还真是账册!”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