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是蛮夷来上京的必经之路,二皇兄到了那,阿不都会极力招揽他合作。”司徒聿伸手抚平她眉间的皱褶,“燕王叔留在西北和蛮夷的暗桩也不少,他们还有用处。”

    二皇兄最大的价值,便是帮自己引出多兰和阿不都的人。

    孟淑慧到底是去关中,还是中途假死逃走回漠北或者去蛮夷,都说明一件事——

    多兰想和阿不都合作,两面夹击攻打大梁。

    上一世蛮夷是在一年后发兵,这回估计得多等两年,他们得提早准备。

    “所以我必须去一趟西北。”林青槐倒了杯茶给他,面颊升起淡淡的热气,“你得等我回来,东宫不准有通房和侧妃。”

    几位侯爷的爵位被削,想当皇后的人依然还有很多。

    “朕依你。”司徒聿喝了口茶,抱起她大步往里间卧房走,“睡了,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今日处置了许多朝臣,眼下朝中没人不服他,开局比上一世好许多。

    一些关乎民生的决策,他得提早推出。

    “急什么……”林青槐嘀咕一句,笼在灯下脸颊烧得通红,伸手搂紧他的脖子。

    “朕可是等了二十一年。”司徒聿轻笑。

    将她放到床上,他留下其中一盏灯,拿着她放在桌上的盒子,撩开帐子上床。

    打开盒子,他看到里头的鱼鳔,有片刻愣怔,“这东西要如何用。”

    “你还要我教?”林青槐的脸颊红得能滴下血来,“你拿出来看看不就明白了?”

    “师娘哪来这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司徒聿拿出了研究一阵,搞清楚用法,脸颊也烧了起来,克制不住地低头吻她。

    慕她二十年,终于圆梦。

    ……

    年关将近,文奎堂的最后一次雅集成了城中的盛事。

    雅集前三日,文奎堂便贴出奖励清单。

    光是一套上等的笔墨纸砚便值上百两银子,此外还有澄心堂纸,茂林四杰的画作;银子五百两,以及文奎堂一年内随意购买任何东西,都无需付银子的贵宾资格。

    城中的文人雅士,各个书院的学生奔走相告,全然忘了前段日子,在镇国寺举行的那场辩策论经。

    此次雅集的名字,也一改往年以生肖命名的风格,取名鱼跃龙门,提前为春闱的考生鼓劲。

    林青槐跟掌柜的核对完流程后,早早回家。

    妹妹的满月宴定在明日,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书院再有五日休年假,要过了上元节才开学,然而依旧有许多未处理完的杂事。

    年底各个铺子要对账,天风楼的楼主选拔也定了日子,各分部的楼主陆续入京,她这个楼主如今是分身乏术。

    到家已是午时。

    林青槐先去燕回轩看妹妹,小家伙睡的十分香甜,粉雕玉琢的模样让人看得心到要化了。

    “明日的满月宴,交给卢管事和孙嬷嬷他们去操持便好。”周静招手叫她过去,一双眼直直盯着她的胸口,“好像还是不大?”

    她刚回来那阵人比较清瘦,看着没有一样,这一年她长了个脸也圆润许多,怎么看着还是没有。

    “你可别总盯着我了。”林青槐想起自己和司徒聿颠鸾倒凤时,他一只手能盖得严严实实,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掩饰过去,“我才及笄,说不定明年便长了呢。”

    之前她在镇国寺每日吃斋习武,偶尔跟归尘师父吃顿肉,体重都不长,那儿不长也正常。

    这一年虽都在家中,吃的比在镇国寺要好,可她一直没闲着啊。

    “若是明年还不长你得补补。”周静还是觉得不对,“我跟你姨母都是及笄就开始长了,就你晚熟。”

    林青槐:“……”

    她不是晚熟,是熟透了又翻炒一遍。

    说了会话,哥哥和父亲从外边回来。两人一进暖阁就去看妹妹,一副恨不得把小家伙栓腰带上的架势。

    林青槐撇撇嘴,起身回揽梅阁。

    “大小姐,懿宁公主要见你。”谷雨推门入内,眉眼间浮着冷霜,“信没送去书院,而是送到书局。”

    她去书局挑新出的话本,恰好撞到懿宁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去送信,顺道带了回来。

    “我看她说了什么。”林青槐拿走她手中的信拆开。

    懿宁公主腹中的孩子如今快七个月了,她想保住孩子找谁不好,非要找到自己头上来?

    估计又是孟淑慧那个不安分的在作乱,若不是为了引出多兰布置在上京的暗桩,自己不可能留她活着。

    林青槐仔细看完信,随手丢在一旁,“给她回口信,想见我就到书院去,妹妹的满月宴不欢迎她来。”

    爹娘没有大办,只请了爹爹和娘亲交好的友人,还有便是她和哥哥的朋友。

    懿宁公主若是登门,往后她出了事,惠妃难免会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来。哪怕她也确实想杀了懿宁公主,永绝后患。

    出一个燕王便害得大梁灭国,她实在不想看到再来一个。

    “我这便去。”谷雨喝了口茶,起身开门出去。

    林青槐拿起懿宁公主写的信,黛眉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