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随后也会过来。

    这俩孩子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到,云姐儿自己主政一方,做的比许多老臣都要好。

    一同去西北的几个人,也都各自做出了不少成绩,老三有这些帮手在,无需像自己一样纳妃平衡朝中局势。

    该杀的该撤的,三年来他已清理得差不多,开国至今无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便是想拦着也拦不住。

    老三眼里只有云姐儿,其他的姑娘多看一眼都没有过。

    “臣谨遵圣上安排。”林青槐起身行礼。

    建宁帝笑了笑,随口问她对治理西北有什么建议。

    原想让她也继续留在西北,考虑到他俩年纪都不小了,留京一段时日先生下皇子,她日后想去哪该儿子去头疼。

    “建议倒是有一些。臣在西北三年,感受最深的便是缺水,荒漠扩增的速度过快,百姓几乎没有多余的活计可做。”林青槐说的随意,“臣试着让百姓去种树种草,倒是看到了一些改变,若能形成官员考核的条件,相信西北在十年内定会大变样。”

    上一世,司徒聿便把这条作为西北官员考核的条件之一,整个西北的官员几乎全部都撤了下去,换上他信任的官员。

    此后十年,西北的流民一年少过一年,山头一年比一年绿,匪患绝迹。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看来这三年你有认真当差。”建宁帝眼底满是赞许。

    从她去西北任职,西北来的折子他都要看一遍。

    三年时间,延平府知府从对她的质疑到赞赏,折子里写得清清楚楚。

    能让老臣夸她行事可取,可堪大任,两人还不相识,实在难能可贵。

    “臣定会竭尽全力办好差事。”林青槐看了眼司徒聿,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建宁帝瞧见她的小动作,欣慰之余又有些怅然。

    自己和皇后年轻时若也能心意相通,说不定会多几个孩子。

    说了会话,宗人府的宗令进入御书房,林丞夫妇俩和皇后前后脚到。

    建宁帝示意李来福宣读赐婚圣旨,跟着下旨命宗人府宗令,将林青槐的名字记入玉牒。

    宗人府宗令不敢置喙,将林青槐的名字记入玉牒后,行礼退下。

    “阿恒说大婚的仪式先不办,如今你俩已是夫妻,便按照民间的规矩,给我们几个老的敬茶吧。”建宁帝的面色发白,额上冒出大片的冷汗,“朕剩下的日子不多,估计看不到你们大婚。”

    林青槐和司徒聿对视一眼,牵手跪下谢恩,奉茶。

    “这是母后给你准备的贺礼。”皇后取下戴在腕上的玉镯,微笑递给林青槐,“往后你俩要好好的,阿恒这孩子嘴巴笨,若是不会哄你,你也别跟他计较。”

    “儿臣谢母后恩典,儿臣会让着阿恒哥哥的。”林青槐俏皮一笑,“也会听阿恒哥哥的话。”

    皇后被她逗笑,喝了茶便拉她说话,问她在西北苦不苦。

    “不苦,可以为阿恒哥哥分忧,青槐不觉得苦。”林青槐乖巧作答。

    司徒聿在一旁险些没忍住笑。

    帮他分忧是真的,她自己想成就一番事业也是真的,后者更重要一些。

    不过她愿意哄着母后,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人真心想哄人的时候,嘴巴跟抹了蜜一样。

    说了会话,建宁帝实在撑不住,大家一起送他回凤仪宫,又陪了一会才行礼告退。

    林青槐跟着爹娘出宫,司徒聿送他们出去。

    出了宫门,司徒聿站在门外,目送靖远侯府的马车走出去好远,才掉头回去。

    三日后林青槐到吏部任职,早朝还能见到她。

    她想留在宫里住就住在宫里,不想他就出去陪她,又不是没这么干过。

    ……

    林青槐上了车便没了规矩,懒洋洋靠着车壁打量爹娘脸上的古怪表情,笑容洋溢,“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到底给太子吃了什么?他能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决定,连圣上都管不了他?”林丞百思不得其解,“你俩是去西北时定的情吧?”

    相处的时间没见多久,怎么就能让一个从小在宫里长大的皇子,荒唐到敢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怎么不说是你女儿太优秀,太子都为我折腰。”林青槐没好气,“他自己答应我,又自己去说服圣上,我也是回来了才知道。”

    她是一开始就说了,做不到这样大家就好聚好散。上一世,她当了一辈子的男人,十年权臣,实在受不得跟同性去抢男人的委屈。

    原本,她以为司徒聿会等建宁帝驾崩了,才安排宗人府给她正名,没料到会这么快。

    “是是是,我女儿天下第一优秀。”林丞见她不高兴,索性不提这事了,“回头你俩还是要注意些,该换脸就换脸,别落什么把柄让言官看到。”

    要被言官看到他们私相授受,女儿的仕途怕是直接走到头了。

    “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林青槐嘿嘿笑。

    回到侯府,贺砚声差人送来帖子,请她明日去飞鸿居赴宴,庆贺温亭澈和南宫逸高升。

    她回了话给送帖子书童,去燕回轩陪妹妹。

    昨天到了上京后便一直忙,假期也只有几日,得好好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