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习惯了。这点伤,算不上什么。”男人闭上眼睛,“你走吧。”

    “我会简单的包扎,以前在学校足球队跟着校医学过,你等我。”

    布莱兹匆匆跑出去,却又折了回来。

    男人睁开眼睛,不耐烦地瞪着他。

    “说好了别走,你这伤口刚不出血,动弹的话肯定又得扯开流血!你别为了躲我非走动不可啊!”

    “走了别回来了!离我远点!”

    “别凶巴巴得……话说,你战损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行感啊……”

    “滚!”男人举起来手抢。

    布莱兹用超级速度赶了回来,“我有注意,没人跟着我,而且我这速度,他们跟不上。”

    “那是什么?麻醉?”男人推了布莱兹一把,“别给我用这玩意!”

    “可是要取出来子弹,会疼死得!”

    “习惯了。”他说着从布莱兹手里夺过去镊子,自己动手。

    布莱兹看着就觉得疼,他最终侧过脸去。

    身上其他几处都是划伤,深深浅浅,大小不一。

    “我能问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能!”

    “你不是坏人,我知道。如果是的话那天……”布莱兹说不下去,到底脸皮薄。

    “坏人不是这么区分的。”

    男人疲乏了,布莱兹也不好再打扰他,他给家里发了个信息撒谎,然后在男人旁边寻了个舒服的角落,陪着他。

    布莱兹迷迷糊糊睡着了,也许因为夜里又下了雨,劈哩叭啦,也许因为他睡觉素来深沉,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并没有发现男人离开了。

    他连对方何时给他披上他的外套都不知道。

    “这个该死的家伙,就这么走了!”

    布莱兹一脚把废弃的一辆自行车给踹飞了。

    回去的路上秋雨还在淅淅沥沥,他索性没打伞。

    清醒了一些,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怕给他添麻烦,所以才不告而别得。

    布莱兹把他的衣服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有任何线索,口袋里有两根烟蒂,一个打火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已经沾染上血液的衣服,也被利刃划烂了一点口子,布莱兹却没有洗,没有扔。

    他把它偷偷地藏在卧室里。

    “你有什么找人的办法吗?”布莱兹询问不良同桌。

    “拿照片发群‘通缉’?”

    布莱兹没有照片,只有画像,但是他又怕自己会给那个男人惹麻烦,就没有让这个同桌作什么。

    其实没有特别的办法,就算有超凡的感官,在茫茫人海,也无法起到作用。

    布莱兹时常被欲求不满的空虚给捕获,这种感觉比原先要强烈的多,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想见一个人的念头太强烈,分分钟折磨着他。

    月考沦落到第五名,师生都吓了一跳。

    好面子的大人忍不住地训斥他。

    布莱兹丝毫没有悔过之心,那件折磨他的事情比考试成绩要焦灼得多。

    他在每一个沦陷的梦里为自己感到悲哀:“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布莱兹觉得自己要疯了。

    纽约市市长举行竞选期间,各种聚会各种名场面,布莱兹没有一点兴趣。

    “你不是很喜欢吗,可以看到很多上流社会的男孩!”表哥倒是依然兴致勃勃。

    “ 看来看去都是那些人,俗不可耐,索然无味!”

    “啧啧,听听你这评价,你还想要多清新脱俗的啊?口味这么刁钻!”

    然而布莱兹不喜欢清新脱俗的,他满心里都是那双神秘莫测透着戾气的眼睛。

    总于一种对方是鬼魅的错觉,也许当真是冥王哈德森身边的使者,浑身一股血腥,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利刃。

    “听说市长的男宠会参加今晚的宴会!开开眼,看看是什么货色!”

    布莱兹被缠得没办法,他也没心思打扮,随随便便穿了一身西装,没有气色的脸和那雪白的礼服一模一样。

    “水仙花,你真是太美了!”表哥从来不吝啬对他的称赞,“纳克索斯本人了!”

    古希腊神话里因为美貌而自恋变成水仙花的男孩,自古是众人脑海里无与伦比的一位。

    布莱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乍一看,的的确确犹如一朵清丽的水仙花,一身的素净,即便是没有精神,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也有着摄人魂魄的美丽。

    只是看着洁白的好皮囊,还有他乖巧听话温文尔雅的人设,哪一样都和那个男人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