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太监便将沈澜珠顶撞、唆使王爷脱离皇家一事,简明扼要的禀明给皇帝,,末了,还用特别同情的眼神看了看沈澜珠。

    弄清了整件事来龙去脉,萧景灏在心底暗暗佩服沈澜珠。

    这座皇宫,表面上是他萧景灏的天下。

    但实际上,太皇太后采收手握权柄、垂帘听政的主子。

    文丞相了解了事情始末,不慌不忙地说,“太皇太后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就别生气了。以为臣所见,沈氏不过是心高气傲了些,并非是真的意欲拖累王爷。”

    “是啊,皇祖母,丞相所言极是,今日时辰也不早,不妨先让皇叔他们回府……”

    萧景灏比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沈澜珠。

    在君臣二人你来我往的全为下,太皇太后才松了口。

    允许他们回府,闭门思过。

    十日之内,不得出府。

    夫妇二人这才得以离开长乐宫。

    “咱们以后再也不必来这破地方了,你给我记住,往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什么休书不休书的,再提,看我不暴揍你——”萧焰蘅那双潋滟风流的眸,虽然一如往常的冷冽,但无端的多了几分散漫不羁。

    他紧紧拽着女人柔软的手,大步朝宫门走出去。

    沈澜珠扬起脸颊,看着她的男人,轻笑道:“所以,真的不要跟这个皇宫有任何瓜葛?”

    “嗯,不要也罢!我们,可以开始属于我们的百姓生活。”

    “只怕你娘不会轻易允诺。”

    “哼。”

    她有理由相信,无论她如何挑衅长乐宫那个老妇人的权威,而这个男人毕竟曾是皇后椒房殿溺宠到大,养的自然是矜贵倨傲,目无下尘,真要是随她浪迹天涯。

    有一天,或许,他也会后悔的吧。

    不过,男人能有这般维护她的气魄,沈澜珠还是深深的感动。

    出了皇宫,沈澜珠拉住正欲钻进马车的男人。

    “王爷,太皇太后有令,说咱们回府之后十日之内不可出府,要是咱们现在这么回府,那岂不是要等十日之后才能出府?”

    萧焰蘅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斜睨她,“你真的以为有人可以碰我一根手指么?”

    “不是,他们不敢对你怎样,却可以对我怎样。”

    “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走吧,回府。”

    “可是,王爷,我倒是有一计,”

    “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为我蹙起眉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澜珠拽着男人挺拔的身躯,将他肩膀勾下来,小声道:“咱们若是不回府,等十日之后再回去,岂不是就可以在外面逍遥自在?”

    “哈?咳咳……”

    真是个小机灵鬼。

    萧焰蘅二话不说,便是拎着女人丢进马车。

    等马车踢踏踢踏拖着车辙朝前驶出去,萧焰蘅才扶稳女人身子,低声道:“出不了府,那在哪买就待在府中便是。”

    “噢!好像这样也不错啊,只是我还想亲自去铁匠铺呢。”

    “那就晚上去。”

    “晚上去铁匠铺?人家还没打烊吗?”

    “不清楚。”男人双目望着前方,一点都没有斜视,或者近距离看看匍匐在身前的女子一眼的意思。

    沈澜珠这般进的距离贴在男人胸前,面颊早已红透。

    她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小声嘀咕道:“那咱们还是现在就去铁匠铺吧。”

    男人心底暗流涌动,为了保护她,连王位都可放弃。

    区区铁匠铺,去就去呗。

    只是,她切铁匠铺到底作甚?

    第39章 搬去王爷的冬暖阁

    马车在西市一家铁匠铺停下。

    萧焰蘅是难得来西市闲逛,今日的京城阳光明媚,脱离皇宫这座牢狱似的‘囚笼’,萧焰蘅整个人心情舒爽。

    他率先下了车,然后转身将沈澜珠从马车上抱下来。

    看得王府跟车的侍卫们都不禁脸红心跳跳。

    沈澜珠双脚着地,依旧不敢抬头看男人。

    只因方才在马车上,她不慎跌进了王爷的胸膛里面,可是,令人意外的是,这男人并没生气或者嘲讽她,反而是清风拂面,几乎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丝毫不见方才在长乐宫面对太皇太后的那般骇人阴鸷。

    “走吧!虽然我不晓得你到底要来铁匠铺作甚。”

    萧焰蘅当场理了理华贵的裘皮衣裳,走在前面,迈进了铁匠铺一条街。

    一行人走到一家正在打铁的铁匠铺门前。

    打铁的彪形大汉,裸着半个身,挥着铁锤,一下一下的敲打烧红了的铁块。

    火星四溅!

    两夫妻走过去围观,沈澜珠黛眉轻蹙,喃喃道:

    “这么敲,要是浇铸一根铁管不得花上半年么?”

    “你要打造铁管?”萧焰蘅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