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女人要铁管作甚?

    “嗯,不过恐怕这个冬天他们是没法弄出来,算了,咱们还是回府吧。”

    沈澜珠看了一下,铁匠正在敲打的状似一柄剑,还是跟红透的弯弯的铁块。

    顿时就对这个世界的铸铁技术没有任何幻想。

    那铁匠汗流浃背,将敲打的差不多的铁块再次用丢进烧的正旺的火燥,回头看着沈澜珠,“夫人想要铁管做何用?”

    “做暖气片,就是这么粗的铁管,你们能做出来么?”

    沈澜珠转身的动作微微一停顿,双手比划出一个类似于暖气片输送热水的铁管大小。

    铁匠虽然不太明白客户在说什么,不过,看到这个比划出来的铁管,“我可以做!不过,要做这种铁管,恐怕要等明年春天吧。”

    “啊?那还是算了吧,今年冬天我先想想别的办法。”

    两夫妻从铁匠铺街走出来,萧焰蘅回头瞥着默默跟在身旁的女人,“你……今夜就搬到我的冬暖阁吧。”

    “啊?可是……”

    沈澜珠抬起脸颊,错愕的看着男人。

    他一如昨日那般散漫,唇线微抿,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时,给人一种并不是很难亲近的感觉。

    难道是她的错觉?

    她明明记得,成亲那天夜里,他凶悍又可怕。

    难道他真的打算对她敞开心扉,接纳她,成为他唯一的女人?

    瞄着瞄着,沈澜珠不由得脸颊绯红一片,咬着唇嘀咕道:“可是咱们都没有拜堂,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夫妻吧。”

    “这有何难?今夜拜个堂不行?”

    “啊?”哪有这样的啊……

    叫人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

    两人就这么走着,一直走到了东市熙攘的街上。

    行至醉香楼,沈澜珠忽然停下脚步,拽了拽男人,小声道:“王爷,咱们今日就在外面吃饭吧。”

    “家里的饭菜不香?”男人眉峰紧蹙。

    真的不希望她对外面的花花世界着迷。

    主要是这醉香楼还有个长相俊俏的男子!

    “走吧,人家在未央宫给皇太后治病,也累了,这会,怎么说也该在外面好好吃一顿不是?”

    男人拗不过他这张小嘴。

    只好跟随她走进了醉香楼。

    掌柜的见到这两张面孔,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还以为他们又是带着银子来强买!

    店小二自然也认识了沈澜珠,硬着头皮慌忙迎上去:“王爷、夫人……”

    萧焰蘅和缓的面庞一僵,斜睨着店小二,“是王妃。”

    “啊……呃,王妃,请。”

    店小二抖着腿,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迎进大堂。

    萧焰蘅直接上楼,在靠近檐廊的窗边坐下。

    沈澜珠再次来到这里,别提有多少感触,一坐下,便点了几个菜,除了糖醋鱼,便是几个寡淡蔬菜。

    菜肴悉数端上桌,萧焰蘅二话不说,拿起筷子便吃。

    此刻正值午时,正是京城里面酒肆热闹的时刻。

    食客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两夫妇坐在檐廊边,听着窗外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小贩讨价还价声,安静的吃着午饭。

    萧焰蘅见女人吃的津津有味,心里面别提多酸。

    看来还是外面酒肆里面的饭菜香啊。

    不行,他得给王府重新换几个厨子,不能任由女人天天惦记这外面的食物。

    准确的说,外面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让他的女人惦记。

    萧焰蘅心底如此一番谋划,再回神时,女人却是捧着碗醍哩呼噜风卷残云般清空了桌上食物。

    似乎也吃饱了,她擦擦嘴打了个饱嗝儿说:“看来我是真的饿了。”

    ……

    傍晚,沈澜珠正在梅苑整理衣物,准备搬去冬暖阁。

    皇宫里面派人来到荣王府。

    这次,前来王府递信的宫廷侍卫不敢学皇上,径直去梅苑找沈澜珠。

    而是来到荣王跟前,毕恭毕敬道:“王爷!我等是奉圣上之命特来王府禀告一声,皇太后她老人家已经苏醒过来了。”

    萧焰蘅慵懒的斜倚在暖椅上,撸着一只狸猫,懒散的眸子抬起:“是么?”

    “千真万确!所以,皇上希望、希望……”

    他们真的不敢违逆皇上啊。

    这个沈澜珠,白天就在长乐宫因为称谓一事惹恼过太皇太后,若是此刻叫沈氏,必定会惹恼这位阎王。

    侍卫两难,吞咽着唾沫想了想,“不知……王妃在哪?我等可否——”

    萧焰蘅就知道皇宫来的这个侍卫有些眼力见,听到王妃这个挺舒服的称谓,眼睫半落,“怎么,还要麻烦王妃去未央宫?”

    “呃……其实吧,不瞒王爷,是皇太后一醒来就询问到底是何方神圣救了她。”

    “所以呢?”

    侍卫据实已告:“所以皇太后希望能见到救治她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