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应太监自然是知道的,心中一凛。对于胡进学,他自然是不惧的。可他叔叔胡顺胡同知正红得发紫,却不是个好惹的。而胡顺背后,又站着一个更加厉害的人物,这人别说是咱家,就算是干爹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句“先生!”

    罢,今日这事就算了,就当是做个人情。

    应太监一摆手:“算了,看在锦衣卫的份上,你们走吧!”

    “啊,胡大哥你是锦衣卫啊!”吴老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胡大哥,你快把这些混蛋抓起来。妈的,也不出去访访,知道老二我和锦衣卫是什么关系吧!”

    说着话,一个让人意想不到事情发生,吴老二突然跳起来,狠狠地给了应太监一记耳光:“打不死你这个驴日的,还想剁我的手!敢惹锦衣卫,着死吗?小爷刚才被你吓得半死,这样就想打发我,真当我是讨口子?”

    苏木也吃了一惊,叫了声:“不可!”

    再定睛看去,吴老二这夯货一脸的得意,趾高气扬得就跟传说中的高衙内一样。

    苏木找到胡顺之后,只两个时辰就得到了吴老二的消息,这就匆匆赶了过来。眼见着那太监也算识相知趣,要放吴老二离开,却不想,吴老二却不干了,苏木差点被他气得吐血。

    应太监一时不防,吃了这热辣辣的一记,眼前全是金星。

    他吃惊地捂着脸:“你你你,你敢打咱家!”

    “打得就是你这个老阉货,赔钱,赔钱。不给个千八百两银子,小爷今天就不走了。真当我们锦衣卫是那么好打发的?”

    应太监一脸狰狞地看着吴老二:“厂卫厂卫,咱东厂可是排在你们锦衣卫前面的,胡进学,今日若咱家不给你这个面子呢?来人啦,把他们都给我拿下了。”

    这一声无比高亢。

    旁边的赌场中本有不少打手,听到东家的大叫,大约十来人轰隆一声提着棍棒刀枪冲来,将屋门堵住。

    吴老二听到应老太监报出家门,又看到那么多人,脸色立即就白了:“你是东厂的?”

    声音中带着颤抖。

    胡进学大喝一声,手一翻,就抽出一把短刀:“反了,就你们这几个土鸡瓦狗,也想留住我!”

    苏木皱起了眉头,这地方实在太小,挤进来这么多人,等下若是动手,只怕免不了有死伤。他和胡进学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吴老二这个泼皮就难说了。

    若被人砍上几刀,不但这事办不好,吴小姐也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第三百二十九章 姐夫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等等!”苏木厉喝一声,然后朝应太监走去。

    胡进学:“子乔,不可,仔细让这几个肮脏货伤了你。”

    苏木摆摆手:“没事,他们不敢!”

    这一句话说得镇定自若。

    应太监大怒:“你这厮是谁?”

    苏木突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怎么的,应太监心中突然一寒,竟不绝后退了一步,只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威压重重地压到他心上,让他呼吸不畅。

    应太监却不知道,苏木前一阵子往来的不是皇帝、储君,就是内阁三老,最次的也是刘瑾、张永这样的管事牌子,身上自然而然地带着上位这特有的气势。

    这就是普通百姓所说的官威。

    应太监一把年纪,在宫中混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个人只要入他眼瞄一瞄,就能将其身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以眼前这个青年书生身上的气质来说,他也就在宫中管事牌子,和封疆大吏身上看到过。可这人看起来如此年轻,却叫人看不透。

    他面皮一整,尖锐地叫了一声:“你什么人?”

    苏木:“聊聊如何?”

    应太监点点头:“还请教?”

    苏木淡淡一笑:“既然刘伴的手下,说起来咱们也不是外人。至于我是谁,你去问刘瑾就是了。今日的事情就这么算了,给个面子如何?”

    一个赌场的打手不明就里,怒喝道:“刚才这小子打了我们东家,今日不取他性命怎……”

    话还没有说完,应太监就甩了他一记耳光:“咱家说话,你插什么嘴?”

    听苏木说了这一席话,应太监心中已经有个隐约的想法。刘公公如今是司礼监掌印,又管着东厂,权势滔天。如今,在京城能直呼其名的人,两只手就能数过来。这人如此年轻,又和胡进学一道过来,这身份已是呼之欲出了。

    有冷汗从背心渗出来。

    没错,应太监就是刘瑾的干儿子,正得宠。

    他先前听吴老二报出张永的名头,心中一动,就有意要给老二一个厉害瞧瞧,也好讨刘公公的欢心。

    刘瑾和张永不对付,宫中众人都非常清楚。如果吴老二真是张永的管家,这次下了他一只手,刘公公不知道会欢喜成什么样子。

    他艰难地一笑:“先生要走,我自然是拦不住。不过,这个泼皮是张永的管家,来我们这里肇事,总得有个说法。小人也好去给干爹个交代不是?”

    这话已经有些低声下气的味道了。

    苏木点头:“等我见了你干爹,自然会说,走了!”

    就提着吴老二的领口朝外面走去。

    应太监又叫了一声:“先生,这泼皮欠了这么多钱,且不说了。可他抽了小人这么一记耳光,驳的是咱们东厂的面子,怎么着也得说一句话吧?”

    “说什么,又有什么好说的,我张永需要跟别人废话吗?”突然间,外面传来一声响亮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