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张公公,你还得连夜抄一次刘瑾的家,拿到铁证才好。”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永一眼。

    张永一拍大腿:“话不说不明白,等下咱们家就再抄一次刘瑾的家,总归要抄出几具铠甲兵器什么的,才好定他个谋反之罪。”

    李东阳只当没听道:“还有,三法司会审刘瑾的时候,却有一桩难处。”

    张永:“张永不明。”

    李东阳:“刘瑾狂妄,怕是要咆哮公堂,还得找个镇得住他的人在场。”

    张永苦笑:“刘瑾已经是司礼监掌印了,还有谁能镇得住他?”

    李东阳淡淡地说:“镇得住他的人或许找不到,但寻个不怕他的人还是可以找得到的。”

    张永:“首辅的意思咱家明白,不就是找个二愣子退了刘瑾的火气吗?按说,过堂的时候罪犯都要吃杀威棍,刘瑾位高权重也没人敢打他。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李东阳连这些细枝末节都能想到,不愧是李公谋啊,张永心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李东阳摆了摆手:“你找谁我也不想听,就这样吧。”

    说完话,就大步走了出去。

    等李东阳回了家,厅堂里早就等了十几个官员,都是二三品大员。

    见首辅回来,同时起身问:“首辅,如何了?”

    李东阳淡淡一笑:“也不需废,张永已经答应了。实际上,今天根本就不用我亲自去一趟的,苏木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说着,就将刚才从张永那里听来的话说了一遍,最后道:“诸君,若不是苏木这次说动慈圣太后,只怕我们还真拿刘瑾没办法。若能还我大明朝朗朗乾坤,苏木居功至伟!”

    “没错,苏木当居首功,不愧是首辅的得意弟子啊!”众人都大为欣慰,纷纷赞不绝口。

    “苏木才这般年纪,就能想得如此深远,将来必是我大明朝的柱石。”

    “后继有人,健公和谢公算是为我大明朝留下一得用人才呐!”

    ……

    这个时候,李东阳那张不健康的白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苏木虽然和他没有师生之名,却有师生之实。有如此佳弟子,想不得意都难。

    第八百零八章 审瑾

    一夜春宵,第二日起床,苏木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他入翰林已经三年,该是散馆的时候。

    按照后世的说话,就是在中央党校高级干部班的学习已经结束,到了正式分配工作的时候。

    第二日,苏木去翰林院办手续,顺便同以前的同事聊了半天。

    苏木在宁夏立下那么大功劳,还没正式任职就被朝廷封了一等伯,众人自然都是极为敬佩,都过来同他说话。

    没办法,苏木只得在酒楼里摆上了一桌,同大家聚了一次。

    席间,大家除了询问宁夏之外,谈得更多的就是刘瑾被捕下狱一事。一个个都是极为振奋,说除了这个奸佞,我大明朝将更加繁荣昌盛云云。

    作为亲历者和居中运筹者,苏木自然不能同大家说得太细,只随意发表了几句含糊不清不带任何立场的言论了事,弄得大家都说“苏子乔你怎么去宁夏一趟就被磨去棱角了,不好不好。”

    翰林院的庶吉士们都是耳报神,正吃着酒,三法司那边就不断有消息传来。说是刘瑾一大早就被大理寺、刑部和督察院提审,已经审了一个上午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结果,刘瑾顽固得紧。

    就有人忧愁道:“刘瑾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年司礼监掌印太监,威风惯了的,三法司的人怕是镇他不住。”

    学士们都叹息一声,有人面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忧愁。

    不一刻,就有人来报说,三法司和张永暂领的东厂又去抄了一次刘瑾的家,说是这次总算掌握到了刘瑾谋反的铁证。

    这下,众人又开始振奋起来。

    因为三法司会审刘瑾一直处于保密的状态,里间内情大家也不是太清楚。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不过是报信人根据蛛丝马迹推断而已,也做不得准。

    于是,庶吉士们都在热烈的讨论起来。

    这间酒楼的顾客大多是京城的读书人和官员,不但苏木等人,其他人也在讨论刘瑾一案。

    一时间,整个酒楼到处都是说话声,打听消息的人不住地在酒楼里进进出出。

    作为穿越者,没有人更清楚刘瑾一案的具体过程,苏木听得无趣。可是被同事们拉住,却是脱身不得。

    只能一杯杯接一杯地吃酒,提起精神与大家说话。

    这一席酒吃到后世北京时间下午三点钟模样还没吃完,苏木今天起床后就来了翰林院,一直没机会同两个女儿说话,心中不觉有些焦躁。

    可是同事们是如此热情,一时间却走不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寻上来,走到苏木面前,赔笑道:“学士,小人乃是会昌伯府上胡大老爷的长随,大小姐听说学士回来好几日,请学士过去。”

    原来却是胡莹派人找来了。

    “噗嗤!”就有一个庶吉士笑起来,指着苏木道:“原来是美人有约,子乔快去快去。”

    其他几个同事也笑起来:“是啊,子乔文采风流,既然美人有约,若是不去,那可是大大的罪过。”

    “那好,我先去了。”苏木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忙起身拱了拱手,借这个机会走了。

    等到了胡府,胡顺却已经等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