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苏木,就道:“可算将贤婿给等到了,刘瑾那边好生精彩。”

    作为锦衣卫,他自然也参与进审讯刘瑾的案子之中。

    苏木忙问具体情形如何。

    胡顺笑道:“今日早朝贤婿你是没有参加,那才是真的翻了天。弹劾刘瑾的折子雪片一样飞过去,简直就要将万岁爷给埋了。”

    笑着,他就将这事从头说来。

    原来,今日一大早,一样隐忍的内阁首辅突然发动,带着内阁辅臣杨廷和,会同六部九卿,十三道御使弹劾刘瑾。

    有他们带头,其他在京四品以上的官员也同时附议。

    一时间,满朝都是要求正德皇帝杀刘瑾的声音。

    弹劾折子放在皇帝御案上,都叠了一尺高。

    这还是京官,据说,接下来,各地的知府以上的官员也要上弹劾折子。

    真真是万众一心,拧成一股绳了。

    说起六部九卿上书,还是在一年前,刘健、谢迁弹劾八虎。其结果是,两位阁老黯然下野了事。

    但这次却是不同,声势比上一次还大。刘瑾已经被人抓住了把柄,又有张太后授意,正德皇帝也不能置之不理,甚至为刘瑾撑腰。

    “如此声势,想来万岁爷也不能再打马虎眼了。”胡顺笑道:“最最关键的是,刘瑾被人又抄了一次家,这次却是找到了最致命的证据了。”

    “什么证据。”即便已经预先知道了结果,苏木还是好奇地问。

    胡顺:“三法司和张永又从刘瑾府上抄出了一百多副铠甲和兵器。”

    “这次,刘瑾死定了!”胡顺很肯定地说:“神仙也帮不了他。”

    按照《大明律》,铠甲乃是违禁品,私人收藏一副都是死罪。这次张永还真是大手笔,直接在刘瑾府搜出一百副。

    一百副,至少需要一个两百平方的库房,张永这动作,还真是快啊!

    苏木不住摇头,要知道,昨天正德皇帝可是亲自去刘瑾家里检查过的,张永这么大动作,怎么可能骗得了他。这个张永,为了杀刘瑾,当真是不管不顾,完全不顾及皇帝感受。

    胡顺说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苏木:“胡大人因何发笑?”

    胡顺:“最最可笑的是,他们还从刘瑾的家里抄出一把扇子,扇子里面还藏着一把匕首,说是他准备在适当的机会带扇子进宫行刺万岁爷。哈哈,这证据……哈哈,太牵强了……还真把江湖上那一套拿到法庭上去说,太不严肃,太不严肃了……哈哈!”

    胡顺眼泪都笑出来了。

    苏木也是哭笑不得。

    半天,他才问:“然后呢,公堂之上又是什么情形。”

    胡顺笑了半天,才抹了抹眼睛。回过气来,就道:“还真别说,这个刘瑾是个人物。毕竟是做过内相的,司礼监掌印,把持国政多年,霸气,霸气啊!”

    “怎么说?”

    第八百零九章 小小的蝴蝶效应

    胡顺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且说刘瑾上了公堂之后,也不跪,反轻蔑地看了众官一眼,不说话,只不住冷笑。

    众官被刘瑾这个态度给激怒了,就有个大礼寺的官员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刘瑾,见了本官还不跪下听审?”

    却不想,刘瑾狠狠地看了那人一眼,突然问:“你是不是叫李之升?”

    “大胆罪犯,本官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刘瑾冷笑:“李之升,弘治三年的进士,以前在广西庆远府做知府吧?你能够来大理寺做官,好像还是咱家保举的吧,这就是你报恩的手段?”

    那个叫李之升的官员立即涨红了脸,将头低了下去。

    另外一个刑部的郎中看不过眼,咳嗽一声:“刘瑾……”

    话还没有说完,刘瑾就将目光落到他身上:“刑部员外郎郭明远,嘿嘿,你当初是在福建延平府沙县做知县吧。如果咱家记得不错,你能够做这个员外郎,也是我推荐的,官升两级啊!早知道你是这么一条白眼狼,就该让在福建将你那七品芝麻官做到死。”

    郭郎中被刘瑾这么一喝,吓得再不敢说话了。

    刘瑾将目光逐一落到众人身上,突然暴喝一声:“你们的名字和来历,咱家都想起来了。嘿嘿,如果记得没错,你们可都是我推举的。怎么,还敢审咱家吗?”

    强大的气场在刘瑾身上弥漫开来,震得公堂之上鸦雀无声,再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刘瑾一时不爽将矛头对准自己。

    如今,怎么看刘瑾都是死定了。这个时候若是被他攀咬,被人参上一本,成为刘党,事情就麻烦了。

    眼见着这场三法司会审就要成为一场闹剧,这个时候,又人大喝一声,“我敢审你!”

    就有人抢过公案上的令牌,冲上前来,对着刘瑾的脸就狠狠地扇下去。

    这人生得牛高马大,动作快,下手也是极狠。

    可怜刘瑾正得意忘形,一时不防,就被扇得一个趔趄。

    还没有回过神来,面上又中了几牌,只打得他眼冒金星。

    也不之中被人扇了多少下,只感觉脸也肿了,牙也松了,口鼻之间有鲜血如泉水一样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