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烫了脚,上了床。

    炕烧得热,很舒服。

    苏木钻进被窝的时候,顺手将被子一角盖在斜靠在床头的梅娘身上。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就如同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

    没有男女之情,美人在旁甚至不带一丝绮念,苏木心情平静地睡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木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沧州,正立在城楼子上,看着外面的江景。

    而梅娘和囡囡就站在自己身边,囡囡却小了许多,还是一个小孩子,就如同自己当年刚见到她时的模样。至于梅娘,比现在瘦了许多,面上甚至还带着苍白。

    风大起来,眼前的大运河波浪翻滚起来,江面腾起了团团雾气。

    有无边丝雨不住地下着。

    梅娘撑了一把油纸伞,要遮到自己头上。

    苏木轻轻摆手。

    雨水扑在脸上,很凉。

    ……

    突然间,苏木睁开眼睛,又回到应州大营的房间里。

    烛光依旧摇曳,却看到梅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自己身边,小声而压抑地哭着,泪水一颗颗滴到自己脸上。

    苏木还沉浸在梦境中,却没想到其他,伸出手轻轻抱住:“还没天亮呢,睡吧!”

    梅娘没有反抗,但身子明显地一僵,哭声更大了些。

    苏木猛地清醒过来。

    他放开梅娘坐起来:“梅娘……我们又见面了……五年了,五年了。”

    “呜呜……”梅娘不住地哭。

    “别哭了,别哭了,你听我说,其实事情并不是你当初所想象的那样。”

    第九百零一章 都要死一个也不放过

    “夺!”一支羽箭射过去,正中归小二的小腿,将他钉在墙上。

    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恐惧袭来,让他忍不住大声的惨叫起来。

    这一箭来的如此之快,老半天,鲜血才慢慢渗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却见,归小二被人捆得像粽子一般,本人扔在土墙之后,身体颤抖个不停。

    看到了殷红的鲜血,钱宁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的祭旗仪式啊,嘎嘎,嘎嘎,难道就这么完蛋了,真不甘心!”

    他白天时被小王子射上了右臂,上面还裹着厚厚的纱布。刚才一用力,臂膀却是一疼。

    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旁边的两个亲信忙叫道:“指挥,你的伤!”

    “不要紧的,很疼,真疼啊,不过,却真的很过瘾!”钱宁继续笑着:“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安排了这么久的祭旗仪式最后却变成这样,传出去,不是一场笑话吗?苏木,都是你,都是你!”

    说到这里,他狠狠咬了一下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起来:“现在可好,两个死囚被他弄走,万岁爷现在可没心思祭什么旗。现在剩下的这个死囚,也没什么用处,我只能拿来自己玩乐了。”

    说着,突然又是一箭射出去,正射在归小二的左侧腰上,将他整个地钉在土墙上。这下归小二再动弹不得。

    钱宁箭术何等了得,转挑不致命的地方和不怎么疼的地方射,以免得归小二痛快地死去,或者忍痛不过而晕厥。

    “苏木那边是什么情形?”

    “回指挥的话,苏木刚从万岁爷那里出来,谈得不外是明后两日如何对鞑靼用兵事,陛下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听到这话,钱宁更是恼怒,又是一箭出去。

    这一箭正中归小二的肩膀,从锁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这下,归小二疼得连叫声都欠奉了。

    “他倒是得宠得很,怎么,还想独霸圣恩了?”钱宁吼声连连:“内有张永,外有苏木,这两人好得穿一条裤子,难不成,要逼得我没有活路。”

    怒火中,钱宁又张开了弓。

    “指挥,刚才小人偷听到,苏木劝陛下不要着急出阵。还有一桩事情却是奇怪了……”

    “怎么奇了?”钱宁忙问。

    探子回答说:“按照陛下的既定对敌方略,应该是后日出战。万岁爷也决定要亲自打头阵,可那苏木却怂了,不肯随侍驾前,陛下也恩准他到时候留在营中不出。”

    “这个胆小鬼……不对,不对。苏木的武艺应该不错,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护驾的良机?”钱宁的弓硬,张了半天弓,右臂的伤口不住有血流出。须臾,白色纱布上已红了一片:“一定有什么问题!”

    “咻!”箭射了出去,这次去没有准头,只好插在归小二的头上一寸。

    箭头划破头皮,鲜血淋漓而下,模糊了他整张脸。

    归小二惨烈地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