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竟然失了手!”钱宁吐了一口唾沫,阴森森地笑着:“苏木诡计多端,他不出阵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嘿嘿,他不出去,我也不出去。你好好盯着他,只要苏木一有异动,立即过来禀告。”

    “是。”

    “咻!”这个时候,钱宁又是一箭射出去,正中归小二张开的嘴,从口中入,至后脑出。

    就算归小二是九命怪猫,也活不成了。

    感觉到右臂痛得再提不起半点力气,钱宁将弓仍给手下:“从现在开始,我要知道苏木的一举一动。”

    “是,指挥使。”

    ……

    很快,苏木那边的消息传来。

    “禀指挥使,苏木回去了。那个叫乌云的死囚和王成已经投入了苏木门下,正全身披挂立在苏木的门前。”

    钱宁冷笑:“一个死囚无足挂齿,倒是那王成……嘿嘿,堂堂北镇抚司百户军官,竟然做了苏木的门子。某若是不治了他,威严何在,以后还有什么人拿我当锦衣亲军指挥使看。这两人都要死,只需寻到机会。定叫他们,尤其是那王成,知道背叛我钱宁的下场。”

    一想到这里,钱宁心中的邪火燃烧起来。

    ……

    “禀指挥使,苏木回去之后,已经纳了那女囚,两人正睡在一张炕上。”

    “什么?”钱宁大怒:“好个贱人,先前本指挥要纳她的时候,她死活不肯。怎么一到苏木那里,就宽衣解带,殷勤侍候?”

    旁边有个锦衣卫道:“或许是那苏木生得俊俏吧,又是大名士。所谓老鸨爱钞,姐儿爱俏。”

    “气煞我也!”一口血涌上喉头,几乎吐了出来。

    强烈的嫉妒让钱宁手颤抖起来:“好个贱人,你也要死!”

    他挥舞着手:“都要死,一个也不放过!”

    ……

    苏木却不知道,钱宁已经在自己身边广布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第一时间报告上去。

    他放开梅娘坐起来:“梅娘……我们又见面了……五年了,五年了。”

    “呜呜……”梅娘不住地哭。

    “别哭了,别哭了,你听我说,其实事情并不是你当初所想象的那样。”

    梅娘只是不住摇头:“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不管你是谁,又是怎么谋害了富贵,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要见囡囡。为了囡囡,我要活下去。”

    一听她提起囡囡,苏木心中一个咯噔,是啊,囡囡现在已经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如今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地说。明军和鞑靼人在晋北打成这样,各地的交通已经断绝,拐了囡囡的贼人肯定没有机会离开。

    如果没猜错,她还在大同一带。

    只需用心找,总归是能找到的。

    不过,这事现在却不能同梅娘说。

    她现在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沿,如果在听到这个噩耗,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而且,自己后天就要离开应州大营。梅娘的出现算是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现在究竟该如何安置她,却颇费思量。

    留她在营中吧,以钱宁那阴毒的性子,肯定会对梅娘不利。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就算找到囡囡,又如何向她交代?

    第九百零二章 准备

    可如果带她走,她又是一个弱女子,如何受得了。

    按照苏木的计划,必须在两天之内赶去同谢自然他们汇合。若是耽搁了,以小王子的骑兵的速度,只怕会跑到自己前头。

    梅娘还在低声哭:“你这个大恶人,无论当初你是怎么死我家富贵的。可你要我的身子,在沧州的时候我已经给你了。我只想见到囡囡,这才豁出去脸皮不要过来求你。我也看明白了,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这个仇这辈子是别想报了。只求你,放我走吧。我想找到囡囡。”

    苏木知道一时间也没办法解释清楚这一点,再说现在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他坐起来,正色地看着梅娘:“梅娘,我且问你一句,你要老实回答,会骑马吗?”

    梅娘不明白苏木为什么会这么问,一愣,然后又低头去哭。

    苏木心中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对于梅花娘他是愧疚有之,怜惜有之,心中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可现在却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还不到处理自己情感问题和家务市的时候。

    听她一哭就停不下来,苏木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一晃,低声喝问:“回答我,会骑马不?”

    梅娘这才有些清醒,抬头看去,却看到苏木那双犀利的眼神。

    苏木做了这么多年天子近臣,又是内阁辅臣的预备班。平日里往来的不是阁老就是封疆大吏,部堂高官,身上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梅娘顿时被他给震住了,停住哭泣:“不会……我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又什么时候骑过马……呜呜!”

    “这可麻烦了……”苏木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麻烦了?”梅娘心中奇怪,忍不住问。

    苏木也没答腔,猛地从床上跃下去,披上一件大氅就走到门口:“乌云。”

    “大老爷,小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