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事就是颜太傅的嫡孙女上街观灯,回府的路上,因为惊马,随从无法控马,护主不利,自刎而死,颜家大小姐如今生死不明。

    “老爷,胡止醒了。”

    “把他抬过来。”

    胡止折了腿,如今被两个人驾着,到了颜大老爷身前。他匍匐着趴在地上,边哭边求情,“老爷,老爷,奴才护主不利,求老爷饶命!”

    “周青护主不利,挥剑自刎了,你呢?”颜大老爷面容威严,冷冷道。

    “老爷!”胡止傻眼了,认为自己必死无疑。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胡止这会儿只想到了要活着,哪里想得到别的,一个劲儿的磕头。

    “说!”颜大老爷拍案而起。

    “奴才说,奴才说”胡止把过程都说了,从出府到回来,一字不落,说到进了巷子,“周青说看到两个人不对劲,自己下了马车,让我赶紧带着大小姐跑,然后奴才就驾着马车跑了,可谁知才走了没多远,那马踩到了响炮,这不马就惊了!奴才根本就控制不了那马,只好跳车了。”

    “狗奴才,你的意思都是马的错了?”颜大老爷一气之下脚踢在胡止身上,“主子有难,竟只想着自己逃生,要你何用?”

    “嗷哟,哎哟”胡止痛的地上打滚。

    “周青看到什么人下了马车?”

    “奴才驾车没看到有人。”

    颜大老爷见问不出东西,怒道,“把胡止家的,全部赶出府,一个不留。”

    陈府。

    颜含玉全身疼的像是错了好几根骨头,她慢慢睁开眼,有些刺眼的光芒照着,她眨了眨眼,入目的是圆顶的素蓝纱帐,中间还悬着一只玉坠。

    这个地方隐隐有些熟悉,她闭上眼,想了片刻,再次睁眼,她豁然想起那是上一世她到陈家参加陈老夫人的寿宴,抿了一口酒就有些醉了,然后就在这里歇息的。

    这是陈三姐的闺房,她竟然住在陈家吗?是陈家的人救了她?

    “大小姐。”春枝和翠云迎到榻边。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奴婢去端药。”

    翠云端药去了,留下春枝守着。

    春枝给她倒了杯水,蘸在她的唇上。

    “妹妹,你终于醒了。”陈菲菲带着一个婢女来看她。

    是个七八岁的圆润小姑娘,梳着总角,面容圆润饱满,长相清秀可爱。

    颜含玉想开口,却发现一时哑声了。

    “我在家排行老三,你可以喊我喊我陈三姐。”

    颜含玉面上扬着笑,声音低弱,“陈三姐。”

    “你好好休息,放心住下,等你养好了再回去不迟。”

    “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陈菲菲听颜含玉道谢,面容露出友善的笑,“莫说这些,你们在我们府前发生的事故,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你祖父昨日半夜就来看过你,跟我祖父说了半宿的话,听说你只需要好好躺几天,早上因为有事就先走了。”

    翠云端来了药。

    “你好好吃药休息吧,我先走了。”

    颜含玉先问了周嬷嬷的情况。

    翠云声音哽塞,“大夫说,周嬷嬷怕是很难醒了。”

    听了翠云的话,含玉一时觉得喉中哽着一物,难受极了。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周嬷嬷还活的好好的。这一世为什么会多了这样一件事?

    她重生为了什么?她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姐,快吃药吧。”

    颜含玉吸了一口鼻子。她九死一生,次次大难不死,这就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她必须好好活着!

    苦涩的味道噎在喉中,她的泪怎么都止不住,一边哭,一边小口的咽下。

    等颜含玉喝完药,抬眼却见静香站在不远处,望着她哭。

    含玉第一次见她这般安静的进来,抹干净了泪,扬唇微笑,“静香,怎么这次没有声音就进来了?”

    “含玉姐姐。”静香跑上来趴在榻上就哭了起来。

    “二小姐,大小姐刚吃了药,要睡下了。”翠云提醒道。

    颜静香哭着就出去了,连话都没有说。

    颜含玉因为安神药的作用,渐渐睡去。

    颜静香出了房门跟陈菲菲坐在她的偏房。

    一直等到颜静香止了哭,陈菲菲连忙吩咐人打水,让她的婢女给她擦了脸。

    “我姐姐怎么总是多灾多难”颜静香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