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孙老就跟着我,为我做了很多,这些年他年纪大了,反而越活越回去,偶有孤僻,所以我待他很宽容,他说的话你别放心上。”赵贤道。

    颜含玉摇头,垂眸不说话,她确实管的多了。

    “饿不饿?”赵贤抬眼望着她,“带你去外面用膳可好?”

    他的目光诚挚温和,颜含玉对上他的眼就会毫无抵抗力,答应。

    “还是这一盘下完我们再去吧。”好容易下一盘棋,颜含玉也不想没个结果,哪怕是输,也得下完才是。想了想,又觉得他喝那黄连水肯定很苦,就跟赵峰道,“怎么不给你们主子拿些蜜枣?”

    “我都习惯了,无碍,落子吧。”

    他自己都说没关系,颜含玉就不能再说了,把注意力放在棋盘上。

    一盘棋落完,赵贤看着满盘的棋局,笑道,“棋艺有进步。”

    听了这话,颜含玉不免脸红。她还是破不了他的局,相对于三年前来说,她的这艺一点也没涨进。她只顾着学医,这三年很少碰棋,偶尔碰一次棋也就是琢磨一下赵贤的棋局,可一直没琢磨出来。

    “这两年鲜少碰棋,临哥哥这般说真是羞煞我也。”

    “能自断后路,逼我断了虎口位置的棋,赢了一半的棋,实属精进。”

    “实在难破临哥哥的棋局,只能如此兵行险招,可是作用并不显著。”

    赵贤站起身,“带你出去用膳。”

    “临哥哥若是带我出去不会被人发现吗?”即是重病休养,若是出门被人发现,传到宫中,怕是会误了他的事吧?

    “府上没什么吃的,你既然来了也不能委屈了你,带你去外边用膳。我去换身装束,带你去的地方是一处私宅,不会有人发现。”他以昏迷不醒外传,哪怕是府内也没多少人知道此事是虚。

    再从房间出来,赵贤已是一身交领袄衣,他头上戴着巾帽,看着就是个文质彬彬的儒生。

    “今日再当一回你的叔叔。”

    颜含玉噗嗤笑出声。

    “走吧,玉儿。”

    每次他唤她的名字,她都会忘了反应,迟疑的跟上他的脚步。

    赵贤没走后门出去,更不会走前院大门。

    颜含玉跟着他进了暖阁,一踏进门,颜含玉只觉得阁楼里面温暖如春,若有若无的百合香袭来,里头的布置却是处处精简,丝毫看不出奢华。

    阁楼后有一个小间,小间的窗门雕花精细,上面挂了个匾额,“画斋”。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开了门,正面对着的就是一堵画满彩墨壁画的墙,上面画的是一幅莲池锦鲤嬉戏图,笔墨挥洒,画技精湛。一张长桌长椅摆在正中间,桌上笔墨纸砚,样样齐全。

    这看着就是一间画室,画室左右两边摆着两排置物架,置物架上摆满了书卷和卷轴。

    画斋地面铺着的是青石板,每一块方形青石板上都雕着一模一样的圆形纹路,都是精雕细刻的纹路。

    赵贤向右走,双手推开那置物架,那置物架下面似乎有轮子,向两边移开,原来这置物架后面藏有乾坤。

    这基本是间两人宽的空室,只摆放了十多个大小不一、形状不等的陶器,陶器上纹着各种图案,不像精制的陶器。

    颜含玉只能站在赵贤身后。

    后面的置物架应声而合,合上之后里面一片黑暗。赵贤手里多了一颗晶亮的珠子,幽幽的发着光。

    往前走,是往下而行的台阶,赵贤回头牵她的手,说道,“下面是冰窖,莫怕!”

    颜含玉跟着他,点头。

    进了冰窖,里面到处寒冰,凉飕飕的,冷意入骨。

    手上丝丝暖意,从指间到心扉。

    冰窖不小,在里面转了两个弯,又到了一道石门。

    石门推开是一条三人并排,那么宽的暗道,往前走了二十多步,又出现一间暗室,浓浓酒香扑鼻。

    赵贤手中的夜明珠愈发光亮,照的暗室四处通明,只见暗室满处摆放的都是酒坛子。

    “这是酒窖?”

    “是。”

    “郡王府怎么会有这么多地道?”

    “这都是后修的,方便出去。”赵贤道,“上面那是暖阁,一年四季我都住暖阁。”

    赵贤说话的同时,找了一坛酒拎着。

    “临哥哥的地盘真是处处内藏乾坤,进竹林的时候我就感觉有阵法。”

    “你懂阵法?”

    “不懂,只是感觉。我看过《石氏星经》,不过没细细研究。”

    “石氏星经是星象入门,你的感觉对了,竹林确实有阵法,不过是小阵,都是一些雕虫小技。”

    “冰窖也有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