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赵贤知无不言,她问什么都如实回答,回头望着满窖的酒,继续道,“这酒窖中的酒都是我酿的。”

    颜含玉惊诧,他连酒都会酿!还有什么不会做的吗?

    “等你及笄,送你一坛好酒。”

    颜含玉欣喜的点头。

    过了酒窖,又到了一道暗门,暗门后面是长长的暗道。

    黑漆漆的一条路,颜含玉跟在赵贤身后竟然不会害怕。她似乎坠入梦中,可手心传来的温度真实。

    他们断断续续说着话,又到了一道暗门,进去之后是一间空旷的屋子。

    赵贤拉了拉一根悬挂在墙壁上的绳子,不一会儿前面的一堵墙多了一扇门,往右侧开。

    暗门侧开,豁然明朗,面前出现了一间雅致的屋子,一个清秀的少年站在外面。

    “主子。”他躬身道。

    赵贤随手把手中的夜明珠放进袖间,开口问道,“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主子请上楼。”

    “好。先打些温水来,再上菜。”

    上了楼,颜含玉走到窗口探头观望,问,“这里是西后街?”

    “正是,这是明堂斋的后院。”

    明斋堂,西后街的酒楼。

    “竟然走了这么远。”颜含玉惊叹,“明堂斋是你的酒楼?”

    “不是,杨家的。”

    颜含玉记得杨家,昨天赵贤躲藏的人家不正是杨家的宅院?

    杨家的酒楼和郡王府竟然是通着的。

    刚才那少年打了盆水来,两人净了手。

    颜含玉让赵贤伸出手。

    昨日躲藏在杨家后院的假山中,他伤了左手手背,今日到郡王府之前她就带了药来。

    “手上的那点伤无碍。”他说着伸出手来。

    他的骨节分明,完美的手背上却多了几条红痕,看着尤为惊心。

    帮他擦了药,颜含玉的动作极为温柔。

    她把药盒递给他,“回去之后别忘了涂药。”

    “多谢。”

    “临哥哥为我受伤,实不敢担一句谢。”

    用午膳的时候,颜含玉喝了一口酒,只觉得酒香沁入心脾,喝到口中是甜甜的滋味,又觉得齿颊留下,妙不可言。她头一次觉得酒竟然会这么好喝,就多喝了两杯。

    用过午膳,颜含玉只觉得困。

    赵贤看她的模样,知她应该是醉了。

    “睡个午觉再回去?”

    颜含玉虽然困,眼睛也有些迷糊,可到底意识尚清醒着,“还是回去午休吧。”她出来已经够久了。

    “我送你。”

    颜含玉连连摇头,“不了不了,小芽儿还在你的府上,我跟她一起回去。”再说她进了郡王府,却没出门怕是不妥吧。

    “走到我那里,你都要睡着了。”他笑道,“我让人备马车,这里离太傅府没多远。你的婢女我会让人送她,你安心。”

    “我突然在郡王府消失,怕是不妥,进门却没出去,这不是让别人知道你们府上有暗道吗?”颜含玉虽然有些晕晕乎乎,可自觉脑子很清醒。

    “放心,我府上不止一道门,后门守卫都是亲信,就算只有婢子一个人离开也没人外传。”

    “好,我就从这里离开好了。”西后街坐马车回去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颜含玉哪知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会那么快睡着,她垂着脑袋,差点一头栽在地上,就算是这样丝毫都没知觉。

    赵贤伸手扶着她。

    一直到太傅府院门口,他唤她,“玉儿。”

    颜含玉低低的应了一声,却是喊了他的名字。

    “赵贤”

    她呢喃了一句,径自往他怀里靠着,继续睡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颜含玉彻底睡着。

    赵贤却因为她喊那一声,心底生出莫名的情绪,久久未平。

    “主子!”马车内一直没动静,外面驾马的少年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回明堂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