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嘉权当没听见。

    他搂住顾宁的腰,说:老实点,我不动你,就抱一会儿。

    顾宁懒得跟他扯皮,没再挣扎。

    岑嘉搂着顾宁的腰,感受着体温从他身上传到他身上。他简直想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亲密,生命中仿佛有个地方被补上了。

    还不够,还要更亲密点才好。

    顾宁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热度,气的脸都红了:你给我克制一下。

    岑嘉腿搭上他的腰,像是皮肤饥渴症一般用脸贴上顾宁的脸,他还恨不得更贴近一点,他说:这种事怎么控制得了啊。

    顾宁怕岑嘉一直对着他的后面,到时候有什么非分之想,更完了。他只能翻过身来,用正面对着他,他甩下了岑嘉的大腿和胳膊,用一条胳膊紧紧搂住他,厉声道:你给我老实点。

    岑嘉享受似的窝到了他的怀里,心想,真暖和。

    顾宁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猫一样枕着他胳膊缩在他怀里的岑嘉。

    温香软玉,老婆在怀,是他曾经幻想过的成年后的生活。

    可惜,这人不是温香软玉,也绝不可能是他的老婆。

    他神色漠然,心想,顾宁,别犯糊涂,你赌不起。

    岑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宁洁白无瑕的侧脸。

    他凑上去,不管不顾的亲了他,然后才趴到他身上,语气缱绻,道:怎么醒的这么早?

    顾宁说:这有什么原因?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岑嘉见他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不由得有点想哄他,他想了想,说:只要不出这个府,你可以随便走,不过书房之类的地方不要去,瓜田李下,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

    顾宁心想,说那么多,还不是不信他,不过他也不想去什么书房。

    听到能出去了,他心情终于好了些,他说: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岑嘉见他这样,反倒故意做出后悔的样子,道:那我要是现在就反悔了怎么办?

    顾宁气的瞪大眼:你怎么这样!

    岑嘉大笑着搂住他,道:行了,你是我的宝贝儿,我可舍不得让你失望。

    顾宁脸微红,瞪着他:你真是满口的花言巧语。

    岑嘉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顾宁,说:再陪我躺一会儿?

    顾宁诧异的看向他,道:你今日不去上早朝了?

    岑嘉叹了口气,说:天天早朝,天天早朝,一个月有二十天都是早朝,天不亮就得起床,太烦了,哪有抱着你睡觉来的舒服?

    顾宁见他这样,不由得好笑,心想原来他也讨厌早起。

    但是他觉得他们之间不是可以互相调笑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多言。

    岑嘉凑到他旁边,闻了闻,然后舒服的叹出一口气,说:你真香,比朝堂上那帮不洗脚的大臣身上的男人味好闻多了,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禁药?

    他听说从前有宠妃,食用禁药,可使身体含香,只是要付出无子的代价,也有男妾吃过,听说会使某些地方萎缩。

    不过他们也用不上罢了。

    他想起那夜顾宁的资本,心想,这也不像偷食了禁药的样子。

    难不成是天生?

    天生异香。

    顾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听见岑嘉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有了顾风和的记忆,自然知道那所谓禁药是给什么人吃的。

    他心中冷笑,心想,他在岑嘉眼里,不就是这么个玩意。

    岑嘉没有注意到,他依旧沉迷在那冷香中不能自拔。

    好香。

    第36章

    等到上早朝, 出了门,他还对此念念不忘。

    他心想,是只有他一个人闻见吗?还是别人也能闻见?

    他问随从的太监:刚刚在顾公子房内, 你闻到什么香气没有?

    小太监惊讶, 略想了想,说:回千岁爷的话,今天早上,奴才去点了香。

    岑嘉想了想, 说:不是那个味道,你再想想。

    小太监绞尽脑汁地想了想, 又恍然大悟, 道:今天早上云姐姐采了花放到了顾公子屋内, 莫不是这个香气?

    不是花香, 岑嘉顿了顿, 道, 以后把伺候顾公子的侍女都换成太监。

    是,千岁爷。

    以后梧桐苑里, 不许任何侍女出入。

    是,千岁爷。

    岑嘉走在前面,无人看见他的表情。

    他此刻眼含笑意,是说不出的愉悦。

    他想, 那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能闻见。

    那幽幽的,独属于一个人的香气。

    只有他一个人能闻见。

    是他的。

    他这个想法得亏顾宁不知道,不然一定大骂他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