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宁也不知道。

    他估摸着岑嘉出了门, 就出了屋门。

    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相貌平平, 身高相似, 低眉颔首,步伐稳健。

    有武功,而且绝对不弱。

    顾宁也没说让他们俩回去的话,毕竟说了估计也没人听他的。

    他一边溜达一边观察千岁府的结构。大门守卫最森严,而且正对官道,要是想从这儿跑根本不现实。

    他想起当初自己进来的那个小门,貌似只有两个守卫。

    但是他看了才发现,侧门离着正门并不远,侧门出了事,正门恐怕很快就能知道。

    他顿了顿,道:后花园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有一个小太监说:顾公子,后花园离这儿有一段呢,您请随奴才来。

    顾宁作为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对奴才这个称呼极为不适,不过他也没有矫情地让对方改自称。

    免得让别人当他是神经病。更何况,这样陌生的地方,还是泯然于众的好。

    顾宁跟着小太监去了后花园,一路走着,不由得想,岑嘉八成是个贪官,在寸土寸金的京都有这么大个宅子。

    而且布局错落有致,低调奢华。

    他在花园里状似漫无目的地溜达。

    他看了看花园的矮墙,非常矮,估计他一翻就能翻出去。

    他登上了一个小坡,装作要折花枝的样子往外看,发现墙外有两个带甲的小兵。

    这两个小兵倒是问题不大。

    但是就怕他们到时候通风报信,或者突然来一嗓子。

    能不能给他们下药?貌似也不大现实。

    而且据他观察,这里到处都埋伏着弓箭手,说不定他一跑就会被射成刺猬。

    a计划:x

    他心中暗气,岑嘉果然是亏心事没少做,把自己家布置的比皇宫都严密。

    他也不能一直溜达,免得引人怀疑。他在花园里找了处亭子,坐下了。

    小太监立刻过来问:公子,是要在这里用膳吗?

    这么快就中午了。

    顾宁点点头,正好他也饿了。

    饭菜上桌,都是些极其清淡的菜,顾宁尝了尝,一点油水也没有。

    顾宁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小太监看着,暗暗记下。

    九千岁可说了,事无巨细,少一件事剁他一根手指。

    吃完饭后,顾宁在花园里打横睡了一会儿,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他才缓缓醒来。

    其实睡得并不踏实,惊悸多梦,一直迷迷糊糊地,但是醒来也不知道干什么,索性就一直睡了。

    有点神经衰弱了,他想。

    睁开眼,看见岑嘉正坐在桌子旁边,拿着一册卷轴看书,旁边还摆着好多卷轴。大概是丝绸材质。旁边站着他的心腹太监梁炳。

    顾宁心想,原来这个世界没有纸吗?或者造纸术并不发达?

    他知道,造纸术刚刚发明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用,因为技术不成熟,造出纸太粗糙,成本也很高,所以很多人还是用帛书或者竹简。

    但是纸后来家家都能用,说明优越性还是很高的。

    他在脑子里想着,有没有什么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的办法呢?

    脑子里有钱闪过的声音。

    岑嘉放下书,看着他,眼含笑意,道:醒了?

    顾宁点点头,心想这还用问。

    岑嘉也不在意他的敷衍。

    他走上前,坐到横椅上,搂住顾宁,道:下人说你没用午膳,是不是不合胃口?

    顾宁不习惯他当着人这么亲近,尤其是当他知道了这府里有多少暗卫之后。

    他顿了顿,想挣开他的怀抱,又觉得这样很矫情,所以也没动,说:太清淡了,吃不下。

    岑嘉闻言,略一思索就知道了其中关键。

    别人都以为顾风和是做下面的,为了他能尽兴,自然要他饮食清淡,估计还会要他定时清理。

    他对着梁炳吩咐道:吩咐下去,以后顾公子的饮食都按我的来,还有,让厨房再做一桌菜,端过来。

    梁炳闻言,心中如翻江倒海,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说道:是,干爹,儿子知道了。

    顾宁又一次听到有人叫岑嘉干爹。他心想,太监自己没儿子,是不是都喜欢收干儿子?

    不对啊,岑嘉明明不是真太监,想有儿子还是能有的。

    不过,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大业将成,他就要公开身份,娶妻生子了。

    希望到时候他也能和岑嘉江湖路远,永不相见。

    而不是让他做个炮灰。

    感受着岑嘉的手逐步从他的肩膀挪到他的腰,他身体也逐渐有了感觉,但是心里却更加不适。

    身体愈发僵硬。

    岑嘉的手停下了,最后收了回来。

    顾宁没问为什么,也没看岑嘉。

    岑嘉心中烦躁更甚。但是他有点舍不得朝顾宁发火,于是仍是语气稍缓地问他:门不是也让你出了,怎么还这么大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