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少反应过来也跟着凑热闹,在场的诸位纨绔哈哈大笑,被强者打败,并非耻辱。气氛从紧张化作轻松。

    比试到现在,公子哥们自发组建了护花联盟,和楼里姑娘们站在一起,为二人组摇旗助威。

    “薛姑娘!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为首的富家少爷,大抵是盲眼小姑娘狂热的追随者,他一开口,声震四座,别的姑且不提,嗓门倒是出奇的大。

    “听到没有?有很多人为你加油打气呢。”苏玙揉捏她的纤纤玉指:“灵渺,我还是觉得皎月楼太安静了,掀翻它好不好?”

    “好!”

    这一次,苏玙抽出了九支箭。

    “九支……”冷汗从额头滚落,金璨咬牙:“不可能,她们绝不可能同时投中九支!”

    就连他的极限都是盲投三支,苏玙带着盲眼的少女哪来的底气敢投九支?一轮统共就只有九支箭,她这是要做什么?自暴自弃?还是太过自负?

    “九支啊……”酒娘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苏玙在皎月楼与众人比试的场景。

    那时候的苏玙,面容还显稚嫩就敢把所有人不放在眼里。人们为她的美貌倾倒,可她偏要让更多人为她的能耐欢呼。

    “九支箭,阿喵,投进了,聒噪如金璨就可以闭嘴了,开不开心?期不期待?”

    呼吸扑在小姑娘耳朵尖,灵渺缩了缩肩膀,想笑又觉得这个节骨眼要严肃。

    她绷着脸一副和敌人决斗的表情,看得苏玙放肆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这都是小场面,笑一个?告诉我你不慌。”

    女孩子无奈掀唇,清清浅浅又温温柔柔的笑:“好了阿玙,我不慌。慌一次就够了。”

    她重新恢复了轻松自然的最佳状态,苏玙接过侍者递来的绸带,蒙好眼睛,昏暗罩下来的那一刻,天地寂静,心在砰砰跳动。

    “灵渺,拿稳了,跟着我。”

    “嗯,我跟着你。”

    苏玙会心一笑,一声锣响,九支箭想也没想地抛了出去。

    “好快……”

    “不会中的。”

    “千万不要中……”

    快到灵渺都以为竹箭还在自己手中,只听到耳边传来阿玙一声‘松手’,她的手便下意识地松开,等真投出去了,她抿着唇转身投入苏玙怀抱。

    众目睽睽,输赢恍惚没那么重要了,她的手臂环着未婚妻的脖颈,天知道在这场比试中她收获了多少,她有了更多的勇气。

    哪怕此时宁晞冲过来说她是个瞎子,配不上阿玙,她都不会难过了。

    因为阿玙不嫌弃。

    阿玙是真的不嫌弃。

    被她抱着,苏玙没去看高壶内的情景,事实想看也看不到,绸带蒙在眼睛,丁点的光难以透过来,她抱着少女娇软的身子,惊觉灵渺脊背已有汗水浸了过来。

    “就这,还说不紧张?”

    薛灵渺依赖地抱着她,不想放开:“我只是太热了,皎月楼太热了。”

    苏玙没去戳破她故意的耍赖,单手解开绸带:“热的话,我带你离开?”

    “可以吗?”

    “只要想做,没什么不可以。”

    少女勾着未婚妻的手指连竹杖都忘了拿,两人并肩走出一楼大厅,走到门口才有人惊呼一声:“她们怎么走了?!是输不起吗?”

    然后被折扇狠狠地敲在脑袋:“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是谁输不起?”

    高壶之内,壶口被九支箭插满,像是事先计算好一样,不偏不倚,不差分毫。

    “她们……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金璨挫败地踉跄一步:“难道说,这就是边城第一女纨绔的真正实力?”

    山呼海啸的声音几欲要掀翻皎月楼的屋顶,走在长街都能听到疯狂的呐喊从里面传出。

    少女被未婚妻牵着手,歪头浅笑:“赢了呢。”

    苏玙云淡风轻地哼了声,半晌来了句:“夸我。”

    “阿玙好棒!!”

    “哼,阿喵也好棒。”

    人走了,胜负还要分出来,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中,酒娘亲自将剩下的六支箭递给满头大汗的金璨:“金少爷,比赛还没有结束。”

    “没有结束吗?”金璨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已经结束了。在苏玙与那盲女九箭齐中壶口时就已经结束了。我……我输了。比试……没必要进行了。”

    “金少爷是要认输?”

    金璨死死盯着插满壶口的竹箭,眼睛隐隐泛红:“对,我认输。”

    四少长舒一口气:“感谢苏玙,又让咱们赚了一笔。”

    “可恶!”云缺气狠狠地丢下失魂落魄的金璨离开。

    在他出门前,侍者宣布了最后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