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试再度为苏玙绝妙的技巧涂抹了浓重而神秘的色彩,而与她并肩的少女,也一举得到了无数人的追捧。

    身为盲女,她承受了健全人都难以承受的心理重压,她和苏玙的完美默契为众口流传。

    围观了这场赛事的人们似乎理解了,为何陪在苏玙身边的是少女,而非旁人。

    皎月楼雅间,宁晞关上窗子,慢慢闭上眼。

    金少爷输了比试,愿赌服输顶着被亲爹打断腿的危险派人往苏宅送去七千两。

    前后脚的功夫,皎月楼的酒娘为表谢意特意不辞辛苦地走了趟,带了少女的竹杖和两人的银票,以及下注赢回的一万两。

    守在苏宅门口排排坐的一行人没想到会有两波人来为侄小姐送银子,细问之下,才知皎月楼发生之事。

    长衫男人原想趁苏宅大门开启混入其中,哪知小丫鬟看得紧,皎月楼的酒娘又一心想交好苏玙,防他们和防贼似的。

    男人有苦说不出,总不能承认他们是相爷派来的人。相爷专程派人来为侄女送礼,却被拒之门外,太丢人了。

    他多嘴问了句:“比赛不是结束了吗?苏大小姐为何还没回来?”

    酒娘警惕地看他两眼,丢下一句不知,挥袖走开。

    家主和主子出门一趟为家里赚了好多银子,阿芝就更不能让无关紧要的人闯进来。

    早早进城,至今还没进门,长衫男人不放心地看向马车:再好的娇花估计都要被少主晾蔫了。

    迟迟未返家的苏玙走在人迹罕至的长街,唇角始终噙着笑,脑海一幕幕地闪过皎月楼比试的画面。

    这种快乐和以往大获全胜的快乐不同,很奇妙,而所有的快感都是身边的女孩子带来的。

    足尖一转,她领着少女进入安静的小巷,眉梢洋溢着喜色,手上轻轻用力揽了少女细腰。

    忽然被抱紧,灵渺不明所以地揪着她胸前衣襟:“阿玙?”

    “别动。”看着她张张合合的红唇,苏玙心尖微痒:“迫不及待想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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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从黄昏落幕到华灯初上, 从皎月楼伴着夜色走出来,从那条街走到这条街,走到无人搅扰的幽暗小巷, 借了几许月光, 自信张扬的纨绔将茫茫然的小姑娘圈在怀中:“换一种吻法好不好?”

    “什、什么?”薛灵渺心口犹如火在烧,白皙的脸颊被羞意烘烤地红彤彤的,虽然不懂阿玙的意思,但她很清楚一件事:阿玙要吻她了。

    这是说好的奖赏,是她努力参赛赢回来的,是应得的。

    她慢慢松开揪在衣襟的手指, 柔软的双臂向上环住身前人的脖子, 分不清是紧张多一点, 还是期待多一点,她微微仰头, 不知现在的自己在阿玙眼里是何等模样。

    安静昏暗的窄巷,那声嗯比羽毛还要轻。好在,苏玙听到了。她扬起笑, 不再多言。

    少女的唇香香软软,腰肢也柔软得过分。轻了不甘心,重了舍不得, 几次三番的犹豫徘徊后, 苏玙在温柔乡里显出两分急切, 她呼吸微乱:“阿喵, 唇缝, 张开点。”

    晕晕乎乎的状态里,听到她的提醒,少女乖巧地唇瓣微张, 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在夜里悄然绽放,而后被突然闯入的柔软勾勾缠缠。她害怕极了,只能惶然地抱住她的未婚妻。

    感受到她的无措无助,苏玙动作变得轻轻缓缓,月色下眉目看起来温柔许多。

    她极力的安抚让从未经历此事的少女尝到了和以往不同的滋味,周身犹坠云端:竟然还能亲密到如此程度吗?

    很快,容不得她多思多想。她在一阵阵的失神中丢盔弃甲哼出声来,满足的同时,很想哭。

    苏玙最后还是没舍得把人欺负狠了。

    无人踏足的小巷,弯月隐没进云层,四围昏昏暗暗觅不到一丝亮光,她们默默相拥,交错的喘息声跃进彼此心湖,掀起层层细浪。

    被紧紧抱着,薛灵渺后知后觉她或许被阿玙欺负了。

    她们做了很亲密的事,亲密到需要心灵完全敞开才能接纳住这个吻。闭上眼,她追随阿玙去了很远的地方,以至于明明停驻在原地,腿却是软的。

    “怎么样?”苏玙抱着她,轻抚她如瀑的秀发。

    “什么……什么怎么样?”她显然还没缓过来,心绪恍惚。

    苏玙揽紧她腰,笑笑没说话,想了想,横抱着人走出小巷。

    守在巷口的白马慢悠悠地跟在主人后面。

    被她横抱着,灵渺心越跳越快。她很想问一问阿玙,又不知问什么才能表达此刻的混乱。

    周遭渐渐有声音传了过来,小贩们热情地招揽客人光顾,她抱着苏玙,害羞地动了动身子,呼吸有点烫,打在苏玙侧颈,苏玙第一次没有躲闪:“想下来?”

    “嗯……”少女羞低着头:“你能带我去马背坐着吗?”

    双脚落地,她小腿发软,好在下一刻就被人扶稳:“站好了。”苏玙纵身轻轻松松跃上马背,侧头笑道:“阿喵,把手给我。”

    手伸出去,晃神的功夫灵渺被圈进熟悉的怀抱,她松了口气,继续发呆。

    白马溜溜哒哒地穿过闹市,边城夜景放在一起都没眼前的小姑娘俏丽。

    细数苏玙将近十九年的时光,有大半时间放在玩乐二字,尤其爹爹逝去后,除了玩,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再动她的心。

    她想过一辈子都不嫁娶,可这些都被一个从江南执杖而来的少女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