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了”,少女低羞浅笑,心想,拜堂了。

    两人默契俯身,完成最后一道礼。

    “礼成——”

    宴请宾客,王傲尘、周念商,以及边城苏玙其他交好的朋友也远道而来赴喜宴。

    作为娘家人,霍家也出了不少力,至于阮礼,阮礼孤家寡人,只能笑呵呵地当众点燃三支香,一曰福寿,一曰无忧,一曰长乐,香气萦绕,但凡赴宴之人,皆得裨益。

    是真正意义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为了阮大师这三支香,众人都感叹没白来。

    三岁的小燕王李玥被阮礼随手一捞,捞在怀中,她瞪大眼,“小家伙,乱跑什么?”

    “闹洞房,闹洞房……”她小腿扑棱着,像只精神百倍的大扑棱蛾子,声音软软糯糯,“你放开我……”她也要跟着去闹洞房啊!

    “啧,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了还得了?闹什么洞房?回家玩去!”

    李玥气得脸颊鼓鼓的,“你是谁?我就住在这里呀!”

    “嚯,了不得了。”阮礼双眼一眯,“你不会是里面那人的私生女罢?”

    “哼!不理你!”奶声奶气的。

    阮礼将她抱在怀,心一软,“还要不要闹洞房了?带你去。”

    宁晞喜宴上魂不守舍,脑子里想的都是伴在少女身侧的女子,她饮了一杯酒,心口渐渐生出热。

    “阿姐?阿姐你怎么了?”宁昼一身酒气,夺过她酒杯,“不准再喝了。阿姐,想去,你就去呀!把人娶回来!像阿玙一样威风!”

    新房内,苏玙没忍住打了喷嚏。

    “没事罢?”

    “没事。”她使了眼色,喜婆端来合卺酒,依着新人必须守的礼仪喝下交杯酒。

    手臂交缠,含蓄的花香萦绕鼻尖,她看了嫁作人妇的少女,满肚子话堵在喉咙,含着情热,微涩的合卺酒也被她尝出绵柔清甜。苏玙舔了舔唇角。

    新人眼里的情意瞎子都能感受的到,结发妻妻,矢志不渝。喜婆领着下人退去,新房静悄悄。

    “我去沐浴。”

    “我去沐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薛灵渺羞得面色绯红,再不敢看她,转身在侍婢陪同下去了浴房。

    苏玙愣在原地,慢吞吞吐出方才想说的话,“不一起吗?”

    话说出口,她脸色涨红,一拍脑门,“好罢,我应该是醉了。”

    “闹洞房!闹洞房!”

    外面传来小孩子稚嫩软糯的声音,她快步走过去,“啪!”花窗被封死,“小孩子家家的,也有你的事?”

    这是她和灵渺的新婚夜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

    嗐,祝苏小鱼和薛阿喵新婚快乐(撒花撒花),囍!

    第82章

    星光熠熠, 大喜日子,院落依稀有几道笑闹声穿过门扉跃进来,犹如圆润小巧的石子“扑通”一声落进平湖, 泛起一层又一层细微涟漪。

    内室充斥着洋洋喜气, 新娘子安安静静坐在床沿,乌黑秀发披散如瀑, 眸若星子, 脸颊白嫩泛粉,上身挺直,双手无辜无措地交叠, 樱唇微抿,于平静处泄出三分诱人的期待羞涩。

    褪去火红织金的嫁衣, 余下一身白,里衣轻薄雪白, 贴在娇软柔嫩的肌肤,柔柔软软的乌发恍若流水慵懒淌过绵延雪山, 似遮似掩,勾勒出窈窕身段。

    空气弥漫着沐浴的清香以及少女由内散发的静谧花香。

    是苏玙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她玉带白袍地迈进门,发尾缠绵着些微湿气,细小的水珠顺着刘海攀沿过眉峰, 眼睛轻眨, 用内力蒸发净温温软软的水气, 喉咙发紧,只朝床榻看了一眼, 就勾出满身邪欲。

    端坐榻沿的少女闻声矜持美好地抬起头,下颌的美人沟映在摇曳的烛光喜气,唇瓣微张, 齿贝轻唤,“阿玙。”

    苏玙被她喊得身子一震,头脑似清明似昏昏,起先勾起的邪肆烟消云散,她吞咽口水,状若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实则腿脚仿佛一瞬不是自个的,走得轻飘滑稽,偏偏她还自诩庄持稳重。

    “噗嗤。”

    一声笑。

    苏玙脸色发窘,无可奈何、万分宠溺地挑眉看去,少女眉眼如春日娇妍鲜花绽放,红唇微扬,便如花瓣被春风吹拂舒展,抖落一地芬芳。以手掩唇,单薄身子笑得轻颤,明媚灿烂,晕出女儿家的妩媚风流。

    看得苏玙移不开眼。

    新婚夜被心上人取笑了,苏玙回过味来反应也大气得很。

    没法子不紧张啊。她挠挠头,俊朗里带着生涩的憨气,人生头一回娶妻,她能有这样“稳重”的表现已经不错了。

    她眼神幽怨,近至床榻,白皙的双手拄在膝盖,弯腰看她的爱妻,“还笑?有那么好笑吗?”

    少女面染桃花色,两瓣唇也染了桃花色,眸光潋滟,晃晃悠悠盛着一池春水,嗓音比画眉鸟的叫声还好听,清稚满了情韵,“没法子不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