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谁啊,皱眉撅嘴的变丑了啊。”

    尉迟昭这恨不能将自己世子府搬到安亲王府上的脾气,自然是听闻翊亲王中毒的第二日就冲到安亲王府上来了。

    对于云大醋坛子勒令小王爷卧床休息的事情世子爷也清楚的不得了,这才每日都跑来王府陪他。

    云江离虽是一瞅见这世子爷,心里就酸溜溜。可是小王爷这几日因不能到处溜达,正在生他的气,也就尉迟昭来的时候才开心些。

    云少堂主这才无奈的忍着心中的醋劲儿勉强接受了这个世子爷天天在自家少年眼前晃悠。

    “说好了十日,今儿明明就是第十日,还不许我出去!”

    小王爷撅着嘴抱怨道:“我都要长毛了!”

    尘檀从小九身后探出脑袋小声应:“今儿是第十日呀,殿下明儿个才能下地。”

    燕穆宁被怼回来,从床上满处寻摸有什么能扔过去的撒气的软乎东西。

    他能不知道嘛!

    他这不就是……想耍个赖么。

    “你、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伶牙俐齿的尉迟昭不知为何突然磕巴了起来,“我我、我来许多次,为何都不曾见过你?”

    尘檀这才从小九身后闪出来,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回世子爷,属下尘檀。诚王爷调我来的,先前都是在外头暗处,世子爷没见过属下也是应该的。”

    燕穆宁看着好友直勾勾的盯着尘檀,一副出神到连话都忘了说的样子,连忙打了圆场:“尘檀起来吧,你们去外间候着,我与世子说说话。”

    “嘿,回神了。”

    看着小九和尘檀退了出去,燕穆宁抬手在尉迟昭眼前晃了晃。

    尉迟这才有了些反应:“尘檀是五哥府上的人么?”

    “嗯,年纪最小的一个。”

    燕穆宁点点头:“你先前来许是没遇到,这些日子太冷了,暗卫那些人心疼他年纪太小,怕给冻坏了。便换了他的位置,让他在我身边跟着。”

    尉迟昭若有所思的捏着手指,抬眸不好意思的小声问:“他、他多大了?”

    “嗯?”

    小王爷自打自己动了心之后,原先对感情一窍不通的脑瓜子,如今可是灵敏了许多。

    他眯着眼睛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猫一样问道:“阿昭?你怎么忽然对我的小侍卫如此关心了?”

    尉迟昭心虚的抠了抠指尖,嘴硬道:“哪有,我就、就随口问问。”

    “噢——”

    小王爷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随口问问,那小九跟我这么些年了,你可知道他今年几岁?”

    尉迟被好友戳穿了心思,破罐子破摔道:“阿宁!莫要取笑我。”

    随后又压着声音贴着燕穆宁的耳边说:“方才、方才他说话时,那双大眼睛晃的我心口直扑腾,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王爷可激动坏了,兴奋不已:“当真?”

    尉迟昭红着脸点头:“当真,现在还没缓过来,不信你摸摸。”

    说罢便牵着小王爷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咳咳——”

    门口传来阿骁一阵剧烈的呛咳。

    燕穆宁和尉迟昭齐刷刷的转过头,就看见不知何时进来的云江离带着阿骁立在屏风边上,阿骁手上端着两份汤盅,忍咳忍的面红耳赤。

    而云江离嘛……

    那眼神实在是复杂的无法形容。

    这也不能怪他,原本云江离想着为了感谢尉迟昭最近每日来陪伴燕穆宁,今日特意炖了两盅牛乳燕窝来给这小哥俩儿吃。

    谁能想到这一进门,便瞧见自家少年的手正捂在世子爷的胸口,而世子爷红着一张脸,二人含情脉脉、四目相对……

    尉迟昭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这回醋坛子升级大醋缸了。

    燕穆宁同样心里惊了一下,自从上次尉迟说大美人会吃他的醋之后,他细细观察了一下,发觉好像的确如此,但也没有什么可以被误会的,便从未特意与云江离提过此事。

    可这……眼下这情形……

    小王爷僵着脖子扭头看了眼尉迟昭,又瞧了瞧自己还放在尉迟胸前的爪子,瞬间石化。

    这会儿爪子拿开吧,显得他好像心虚了,有点欲盖弥彰。

    可是不拿开吧,这屋里的温度实在也是经不住大美人这呼呼呼的释放寒气。

    燕穆宁的动作和反应,在云江离眼里看起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这小崽子胆儿大了啊,跟别的野男人动手动脚就算了,自己都站在这了,手还不放开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看野男人的脸色!

    云江离眼神愈发冷冽了起来,连带着周身都散发出强势的寒意。

    “云、云少堂主……别别误会,我就是胸口有点闷。”尉迟昭率先反应过来,开始胡扯:“阿宁就是帮我顺顺气。”

    小王爷哆哆嗦嗦的顺势收回爪子,跟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