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愈丝毫未有担心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他盯着地面上的白面,一个个脚印出现在上面,最终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在哪里?

    秦愈握着这根从院子里找到的钢筋,站起来,面向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原来就是你坏我的好事。”

    秦愈舔了一下后槽牙,皮笑肉不笑。

    第74章 特斯耐

    黏腻的糖浆在身后拖出一道道暗影,这个熟人鬼鬼祟祟从另一端上楼。

    秦愈隐匿身影在黑暗中,他看着这个探头探脑的糖人,不禁想他到底是谁呢?

    左右不过是某个死在鬼影手下的人,无论是汤姆还是异乡人,他们的目的都是爱弥雅,而这点秦愈不会让他得逞。

    这几日里频繁出现,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有目的的举动,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了。

    糖人悄无声息自以为没人发现,然而看见秦愈的那一刻,狠狠一抖,然后猛然回头想跑,不料秦愈早已先他截住退路。

    钢筋戳向他的身体,惯性力将粘稠的身体偏离方向,糖人“噗”地被钉在地板上,慢慢聚型时已经被秦愈追上。

    糖人被打得抱头鼠窜。

    秦愈不想惊动其他两人,他此刻想的是鬼影为什么还没出现?他们的目的十分不清晰,如果糖人只是试水而来,那么如果有要加害的人,为什么一直不出手?

    周旋间被逼入死路,最后糖人冲破了玻璃窗,从二楼跳了下去,秦愈追到窗口,看见那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向森林里。

    他回身看了看,钢筋在地板上划出不少划痕,糖浆泼得到处都是,若是不及时清理,会引来许多蚂蚁。

    “打扫起来还挺麻烦。”秦愈拿着抹布返回时,没有开灯,他余光里看见楼梯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有人来过?秦愈手下动作停了下来,他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又是一张牌,上面沾满了糖人留下的糖浆,由此可见是在糖人来之前就放在了这里。牌面湿漉漉的,有被液体浸泡过的痕迹,秦愈本着探索精神放进鼻子下面闻了闻,是酒精的味道。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酒鬼。

    之后秦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意外地鬼影没有出现,糖人到底来干嘛的?还有那张明显是故意放在楼梯上的空白牌,真的是酒鬼留下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人也不容小觑,悄无声息潜入宅邸,并留下一个东西,居然一点没被就坐在楼梯不远处的秦愈发现。

    秦愈想去看看爱弥雅情况如何,在无人照看的房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然而思忖几时,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爱弥雅不会轻易向着外人敞开心扉,更别说是进入隐私的空间。

    那晚的小插曲像是一个开关,从按下的那一刻,罪恶的前奏就已经开始奏响。秦愈没有办法阻止,他能做到的是尽量别让爱弥雅被抓走。

    蓝帽子和酒鬼的意图在她,这是为什么?是否有什么东西被他们遗漏了?

    又过了两天,秦愈去给爱弥雅拿药的时候,发现药盒子被人动过。

    “爱弥雅,你自己去拿了药?”

    在之前,为了避免混淆两个瓶子里的药和糖,也是为了等到那个供货商,确定是毒药。秦愈特地把两个盒子做了个记号,然后一上一下,放在药箱里。

    而这日例行公事,秦愈却发现装有糖的那个盒子空了。

    而相对的,装毒药的瓶子被填充了一部分,二者外形十分相似,这么一混合,秦愈已经完全不敢再随便给她吃了。

    爱弥雅摇摇头,抱着故事书坐在沙发上,埋着脑袋不语。

    这本书还是伊莲恩的车里那本,美好的童话,也许暂时能够安抚她的心。这几天爱弥雅的情绪很稳定,因此秦愈也就放松了对她的管制。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糖的效用,厉鬼沉寂了几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爱弥雅表现十分乖巧,只是从不与人交谈,到底没有再发过病。想到这儿秦愈不免怀疑,伊莲恩所说的发病,会不会是爱弥雅身体里的厉鬼作祟,看她对待那些怪谈的态度,几乎是不信的,把厉鬼发狂当作发病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足够的理由,于是他们决定在这天傍晚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都钉好了?爱弥雅的房间呢?”见葛鄞挽着袖子将榔头扔进工具箱,秦愈侧身让他坐下,递了一杯水过去。

    葛鄞喝了两口,道:“敲门没应,她不让我进去。”

    “她一向不搭理人,那你就真没进去?”

    “从外墙。”葛鄞坦言。

    秦愈挑眉,没有说什么。

    这几天的夜晚他们睡得并不安稳,窗外似乎总有什么在默默窥视,然而秦愈走到窗户边往外看,又什么也没发现,头顶也看了,察觉不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所以把窗户钉起来,是最保险的方法,同时一道太阳下山的时候,秦愈就把所有的门都落锁,反正没什么必要他们不会出门。

    “嘟嘟嘟 ”

    漫长的等待后,秦愈终于听到对面被人接了起来。

    “你好。”

    俗话说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秦愈抢在对面开口前说道:“我上次在你这里买的药吃完了,还想再买一批,请问可以提供送货上门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手里转动那个装着毒药的药瓶。

    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二人相视,就在秦愈以为暴露了的时候,对面说话了。

    “可以的,请提供您的地址以及需要的数量,这边会很快记录并尽快为您送去。请您放心,我们会对您的个人信息保密。”

    秦愈并不打算和卖家多兜圈子,他道:“你不先问问我是不是上一次的买主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