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三人走进赌坊的时候,只觉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名状的兴奋和贪婪。

    当然,他们每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三人的身上,而是被赌桌上的铜钱、赌具和赌局所吸引,呼三喝四,大汗淋漓,不亦乐乎。

    木楼虽然看起来很破,可里面的女人个个却都是很新。

    每个女人都是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红衣绿衫,蝴蝶般的飘来荡去。

    碰到心情好,赌运也好的男人,随手一把铜钱撒下来,装到抹胸之内的双峰之间,顺手捏几把揩油,郎情妾意。

    碰到赌运差,心情也差的男人,挥手厉声让滚,郎心似铁。

    当然也有的男人,适时的收手,随手拉过个女人,低声嘀咕两句,依偎着走出了赌坊,去做奸夫淫妇才做的勾当。

    赌坊中的赌桌、赌具、家具摆设也很不错,虽然说不上规模,可从哪里来看,这都是个标准的赌坊。

    这个赌坊显然是抓住了赌客的心理,知道只要一上了赌桌后,真正的赌徒在茅坑里,都能赌得津津有味。只是嫖赌不分家,眼前到处的玉臂白腿,乳波臀浪,见到又进来三个新赌客,几个找不到主顾的女人,早早地迎了上来,婀娜摇曳,顿时香风一阵,让人销魂。

    “大爷,要不要找个乐子?”一个女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位大哥好壮的身板,今晚不如让奴家陪你如何……”另外一个女人暗通心曲。欲语还羞,一只手却已经摸到了吕不韦的胸口。

    吕不韦不动,却是留心观察周围地动静,心下谨慎。

    孔谦用力一拍蓼志的肩头,兴奋地道:“下次出来赌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蓼志连连点头,尴尬地道:“一定一定。”

    吕不韦摸着一个女人的小手,伸手在她肥硕的臀部捏了一把,低声问道:“你放心,今夜我要是不死,肯定会找你好好的乐上一乐!”

    那女人强笑着道:“好好的人,怎么会死?”

    吕不韦淡淡地道:“杀人如果杀不死,就只有自己死了!”

    两个女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互望一眼,又瞥见吕不韦腰间华丽长刀,都是主动地退了下去。

    二人在这赌坊做这勾当的时间,也都已是不短,她们当然知道哪些是烂赌鬼,哪些是来找茬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气宇轩昂,白白净净,可一双眸子里却是寒光闪动,丝毫没有情欲赌瘾。

    孔谦叹息一声,无奈地道:“吕先生,好好的温柔乡就这么没了,实在太过可惜了啊!”

    吕不韦笑道:“这里的女子太过糜烂和低俗,等到了大梁,我让信陵君给你安排几个好的,保证少宗主玩得畅快。”

    孔谦撇了撇嘴,无味地道:“有我爹看着,我怎么敢!只怕还没等摸上姑娘的手,我爹的大耳刮子就要扇了过来!”

    吕不韦听孔谦说得形相,摇头笑了起来。

    蓼志多少有些尴尬,低声道:“孔师兄,他们在那面!”

    蓼志伸手一指,吕不韦和孔谦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到室内的尽头处,摆着一张赌桌,坐着三男一女,静静地向这个方向望过来。

    扈三岢整个人却是被放在桌子上,被捆住了手脚,破布塞了口,见到孔谦与吕不韦到来,眼中说不出的尴尬。

    众赌鬼都是离那桌远远的,显然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可却都不舍得离去。

    “赌坊的老板是谁?”孔谦举步走过去的时候,随口问道。

    “就是那个女的。”蓼志苦笑道。

    “哦!”孔谦询问之时,已经和吕不韦到了赌桌前,四下看了几眼。

    其中一个男人,中等身材,身穿华贵的深衣,态度沉稳,默默的望着三人,嘴角微笑。

    另外一个男人,脸上布满横肉,肚大肠肥,胸口黑毛茸茸,看起来有着说不出地丑恶,可他自己似乎并不觉得,反倒是风流自赏的样子。

    第三个男人尖嘴猴腮,眼珠子乱转,一看就知是个善动心眼的市侩之辈。

    唯一的那个女人,身上穿地非常之少,深合薄露之真谛。低低的粉色抹胸,诱人的红色肚兜,粉白的手臂和修长的大腿,都是露在了外边。如今已是夏末,这里实在算不得热,但她表现出的样子,却是热得不行,樱桃小嘴微微张开,轻轻的吐气。

    她长的或许算不上绝色,只是透过那抹粉色的胸围,可以见到半边玉乳,还有着深深的乳沟,让男人一眼望上去,色授于魂。

    蓼志到了赌桌旁,底气已经壮了很多,冷笑着道:“几位,孔师兄来了,我劝你们还是放人吧。”

    尖嘴猴腮那人,四下张望着道:“孔师兄,哪个孔师兄?是街口名媛坊的孔罗锅子吗?”

    孔谦皱眉,吕不韦却是笑了起来,说道:“这位朋友很是有趣,不知道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嘛,当然比那孔龟奴要有趣得多。”尖嘴猴腮那人肆无忌惮地道:“蓼志,你说找人,难道就找了这两个鳖过来?”

    见到孔谦双眉竖起,那人大声喝道:“你不满意我也要这么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满意,你打我呀?”

    那人话一落地,就见到一个手影过来,迅即变大。

    那人既然敢挑衅,当然手头也有两下子,倒没有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慌忙伸手去格,却听到“啪”的一声大响,然后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听到那人大声挑衅之时,赌坊内就有很多人,都已是转过头来。

    见到那人凌空飞起,苍鹰一般,然后咕咚摔在一张赌桌上,稀里哗啦,人未散,桌子却是散了。

    等到他起来的时候,本来的猴腮,却已是变成了猪头,半边脸高高的肿起,摇摇晃晃。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已是吐了出来,还连带着五六颗牙齿。

    他的态度再也不敢嚣张,而是惊惧地望着打他之人,满是惶恐之色。

    吕不韦一耳光打飞了猴腮那人,缓缓的收回手来。揉了下手掌,扭头对孔谦说道:“这人脸皮太厚,打着手痛!只是大家想必都听到了,他要求我们打他的,这种要求还真是特别,我只能无奈地满足他一下而已!”

    孔谦却是想笑,精神大振,大声道:“吕——先生说的一点不错。吕先生助人为乐,很是让孔某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