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奎风轻云淡地出现在蒙古兵面前,就像闲庭散步一般。

    “奎儿!”

    文夫人怔住了。

    为首的蒙古兵也怔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要抓的人,长得面容清秀,英气逼人。并非崔青风所形容的那般十恶不赦。

    更重要的是,此人好像并不怕死。

    为首者问:“你就是文奎?”

    “正是。”

    “我们奉达鲁花赤之命,前来捉拿你归案。”

    文奎环视了一下碉楼,发现文冲等人的枪口正对准这些蒙古士兵!文冲的人躲在暗处,而文家十几口人已被押到院外。要是动起手来,必然会发生误伤。甚至文夫人他们会成为蒙古兵手里的人质。

    文奎暗暗向文冲使了个眼神,制止他动手,然后反问道:“我何罪之有?”

    崔青风得意地笑道:“文家大少爷,你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各路州府县,请你不要装蒜!我看你还是随军士走一趟吧。达鲁花赤巴尔思会让你说清楚的!”

    “走狗,滚!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文奎一脚踢向崔青风的胯部,崔青风重重地挨了一脚,差点没痛哭起来。

    “嗯?”

    为首者横刀架向文奎的脖子,发怒了。这也是崔青风想要达到的效果。

    文奎笑道:“军士大人别发怒,我随你们走就是了。我想这里面有些误会。”

    当天晚上。尹力在自己的家里接待了辛力刚。

    等辛力刚把话说完,尹力彻底懵了。达鲁花赤,可是元政府派驻各级地方政府的最高首长。要是放在后世,应该属于特派员。他们可以代表朝廷说话!

    辛力刚熟练地把玩着手上的王八盒子,等待尹力的回音。

    “尹县令,你是官场中人,应该知道解决问题的办法。”

    “妈的,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崔青风,还嫌老子的麻烦不够大吗?”

    “尹县令,你应该知道,我们完全有能力从蒙古士兵手里抢回少爷,之所以没这样做,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假如真把我们逼上绝路,官逼民反,这个道理你懂的!”

    “这是当然!”

    尹力捏着他的山羊须,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文奎手里有杀手锏,又有那么多人马,这是一个比雷一鸣还要可怕的对手。

    可是,现在的情景是,对于达鲁花赤,尹力惹不起,也躲不开!这个崔青风,竟然拉来巴尔思当靠山,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辛师傅,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亲自去向巴尔思求情,看事情是否有转机?还有那个崔青风,你们还是让他消失吧,他死得越干净越好!”

    “行。我一定会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说罢,辛力刚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说道:“这是给你打通关节用的。如果不够,你尽管开口。我们文夫人说过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绝不动用武力。”

    “那敢情是!”

    尹力面部表情十分复杂地收下礼物。虽然这礼物并不全姓尹,但也不至于让自己亏本了。只要保住性命,保住官位,财富这玩意,来得太容易了。

    收到门童报告,说是饶州县令尹力来访,巴尔思便知“生意”来了。

    果然,尹力不是空手而来,他带了几根包装精致的百年人参,还有一颗夜明珠。

    “巴尔思大人,那个文奎是被小人陷害啊。这些天,他花大价钱,买了五千石大米在城西土地庙施粥,因为他的善举,流民的死亡人数大幅下降。他这个人,可是连信州知府王道生都很看重的人才。崔青风那个恶人,他是要陷害忠良呐。”

    巴尔思顿时懵了,无比气愤地问道:“你们说话,究竟谁是真的?!”

    第三十五章 杀人的策略

    尹力阴阴一笑:“达鲁花赤大人,您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崔青风,卑职带您去一个地方,您或许能看得清楚明白。”

    巴尔思和尹力一起乘坐马车,来到城西土地庙。数千人整齐地排着队,秩序井然地等候苏北和孙小山施粥。这些从北方来的流民,连续多日有粥喝,一个个脸上都有了些笑容。

    尹力轻声道:“那两个施粥的人,正是文奎家的仆役。还有,自从文奎收编了黑水寨土匪,那一带再也没有发生抢劫杀人的恶性事件。巴尔思大人,人心思安啊。还有什么比人心安定更重要?那个崔青风,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巴尔思伸手捻了捻高高向上扬起的八字胡,作沉思状:“不管怎么说,文奎结婚,他必须把妻子的初-夜-权献给我!”

    尹力微微一怔,暗道,这个巴尔思,真是找死的节奏!饶州县那么多女人,那么多少女要结婚,初夜权他要得完吗?

    他在心里暗暗地叹道,天下之大,何苦要和文奎过不去呢?

    “大人,恕卑职直言,文奎一家,是方圆数百里有名的地主。如今,他的岳父一家被黑水寨土匪逼死,两家并一家,耕地面积又扩大一倍。这样的大地主,已不是崔青风那样的里正能惹得起的。”

    “尹县令言之有理。本官这就放了那个文奎。不过,死罪免了,活罪难免。他妻子的初夜权必须给我!只有至高无上的蒙古人才有权力享受汉族女人的初夜权!”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难道你不乐意?”

    巴尔思用眼神狠狠的剐了尹力一下,弄得他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抽搐。在这个朝代,汉人地位如此卑微,多数人连自己女人的初夜权都要被剥夺!

    “达鲁花赤大人,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先把文奎放出来,消除他的仇恨,至于初夜权,我估摸着早就没有啦。”

    巴尔思不解地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