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力刚猛然向杜新京后脑勺拍了一下,怒道:“文少爷是什么人?难道还会让你吃亏吗?等干掉安林,你的好处少不了。别以为一个黑鹰组织有多么了不起!”

    “那是,那是!”

    三个人正在内室聊着天,杜新汇突然窜了进来,在杜新京耳旁一阵嘀咕。杜新京听罢点点头,示意他先出去。

    “白天别讲人,夜间莫说鬼。安林的人来了。我去应付一下。”

    杜新京一出去,文奎和辛力刚的手枪子弹上膛,还装上了消音器。这大白天的,他们都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毕竟这城里城外,还有不少朝廷的官兵。

    透过门缝,文奎看见来者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很面熟,仔细一看,正是韩六!

    为首者姓马奔,是安手的一个贴身手下。这人长得尖嘴猴腮,身材细长,穿一身长衫,看上去更像是帐房先生。马奔的身后是韩六。

    马奔一进来,面色很不善。杜新京和杜新汇兄弟两心虚,连忙又是让坐,又是倒茶,把他们当着爷爷辈来服侍。而韩六只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以极为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

    马奔冷冷地说道:“杜老板,别客气了。安林安帮主想请你去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马奔的声音很轻,对于杜新京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杜新京兄弟俩最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马先生,您看,我这米店要开门做生意不是?我这走不开啊。”

    “你把米店关了。安帮主想要见你,那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马先生,我这真走不开啊。要不这样,我晚上过来早安帮主,行吗?”

    马奔反手晃动了一下,手里多了一柄短刀。那口刀仅一尺长,刀身呈弯月形。锋利的刀口抵住杜新京的脖子,杜新京被吓得面如土色,连开口叫唤都不敢。因为只要他一开口,喉咙处必然受伤。

    此时,杜新京是多么希望文奎能出来解围。他把眼睛瞄向里屋,房门是关着的。他根本看不见文奎他们在干什么。

    韩六站在马奔身后,满脸的冷漠。眼前这一切,似乎和他无关!

    杜新京并不知道,其实文奎也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这种时候,杜新京就象是砧板上的鱼肉,马奔只需要手上稍微使劲,他整个人头就会被割下来。

    马奔再次厉声问道:“走吗?”

    第六十八章 乌鸦叫了

    文奎从门缝往外看,看到的是杜新京满是求救的眼神。而马奔顺着那眼神看向里屋的房间,门吱咯一声响,从里面走出两个人。

    他们正是文奎和辛力刚!

    韩六的脸色微微一怔,很快又平静如水。仿佛眼前发生的僵持局面,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文奎把手抄在衣袋里,手枪口对准了马奔。这里面的玄机,被韩六看得一清二楚。不过,看情形,他似乎并不准备动手,而更乐于当一个局外人。

    文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何必强人所难呢?动粗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马奔手里的刀没有离开杜新京的颈脖,反而把杜新京当作盾牌,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文奎和辛力刚都没停下脚步,一步步迫近,无形中给马奔强大的压力。

    “韩六,拿下他们!”

    马奔又吼了一句。韩六猛然出手,一记手刀砍在马奔颈脖子处。马奔如一根煮熟的面条,缓缓地瘫软在地。

    “当”的一声,那把形如弯月的刀也掉在地上。

    这个结果,连文奎和辛力刚都没想到。杜新京和杜新汇两兄弟更是满脸懵逼。

    韩六上前半步,双手抱拳道:“文少爷,韩六见过!”

    “韩师傅,客气了。你怎么会和安林的人在一起?”

    文奎不解地问道。

    韩六指了指里面的房间:“借一步说话。”

    一柱香的功夫,文奎和韩六从内室走出来。文奎看向地上的马奔,给辛力刚递了个眼神。辛力刚一把抓住马奔的脑袋,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马奔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到了另一个世界去了。

    文奎冷笑道:“杜老板,你去找一个麻袋,把这垃圾埋了。”

    杜新京和杜新汇两兄弟,眼睁睁看着文奎他们离开。那个身材粗壮的韩六,在文奎面前显得十分恭敬。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不一会,他们坐进了一家小酒馆,向店主要了一斤桂花酒,两斤牛肉,半斤花生米。一边畅饮,一边讨论着严七官酒楼的地形布局。辛力刚像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外,连店小二也不让进。

    从韩六嘴里得知,安林为了对付黑水寨,已经联合威武镖局的人手。他的密杀令发出去好些天了,全国十八个联络站目前只来了三个,大约四五十人。其他的人员,要么还在赶路,要么根本没有接到密令。

    韩六:“那个安虎,上次进攻文家村折损了一半人马,安林一接到报告,便火速往信州这边赶。谁知安虎又回苏州了。”

    文奎冷笑道:“他不是回苏州,而是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韩六不禁愕然!

    “这、这是真的吗?”

    “那你还以为是假的?”文奎道:“韩兄,倒是你突然给马奔反戈一击,让我看不懂。”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报你上次的不杀之恩。其实上次你们完全可以要了我的性命。我真的没想到自己能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