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骑手们的手雷象蝗虫似的飞向蒙古军士兵。一时间,硝烟滚滚,惨叫声连绵不绝。一些被手雷炸中的士兵,肢体飞到半空,又掉落在人群。

    眨眼间,勇士们冲到木柱旁,挥刀砍掉绳子,把囚犯往马上一拽,立即又策马返回。

    那些囚犯都是久经沙场的杀手、武师,见有人来救,一个个都喜从天降!

    文奎居高临下,专挑军官打。一枪一个,远距离射杀,枪枪都很过瘾。短短几分钟,冲出去的战马纷纷返回。伤重的人横在马背上,象一个破布袋似的。伤轻一点的,能坐在马背上和骑手并肩作战。

    整个刑场已是无比混乱。元军放弃了阻止吃瓜群众逃命的企图,开始组织力量向密林里进攻。可是,他们的指挥官只要一露头,就会被文奎的狙击步枪爆头,死得很惨。还有那些冲在前面的士兵,一个个被狙击步枪点名

    文奎见救人的骑手们已经钻进密林,他也收起狙击步枪,跳上一匹枣红色战马,消失在密林里。

    信州府达鲁花赤孟恩躲进囚车底下瑟瑟发抖。吓唬老百姓的刽子手们也很怕死,他们像普通百姓一样纷纷逃命。

    枪声终于静止了。孟恩从囚车车底钻出来,整个刑场已经变得空荡荡。参加围剿的士兵到密林里转了一圈,又一无所获地空手返回。

    此时,孟恩连肠子都悔青了。如果选择在菜市场门口行刑,匪徒反倒没那么容易劫法场。近千人的蒙古士兵,就像摆设似的,任由匪徒冲进刑场,大大方方地把人救走。

    作为达鲁花赤,孟恩抹了一下脑袋,感觉自己还活着,就要思量如何应对这场重大失误。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知府大人王道生。

    王道生端坐高堂,并没有想到孟恩会亲自拜访。不过,他凭想象也知道,这个孟恩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果然,孟恩一坐下来,就气呼呼地把现场描述了一番。从他这里,王道生知道文奎这次劫刑场,打死打伤蒙古官兵五十多人。一千人的警戒,在枪弹的威力下只有挨打的份!

    王道生故作惊讶地问道:“匪徒是哪里来的?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要不要上报朝廷?”

    连续几个问题提出来,孟恩彻底懵圈。因为这些很现实的问题,他心里完全没有答案。

    孟恩问:“王知府,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啊。”

    嘴里是这么说。他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难道我会蠢到自找麻烦吗?文奎是什么人?凭区区五十多号人马,就能拿下黑水寨,这种神人,你得罪得起吗?

    “唉!”孟恩长叹一口气,骂道:“哪个土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冲击刑场。要是被我抓住,全部枭首示众!”

    王道生很清楚,凭文奎对刑场布防的了解,以及他手下那么多精兵,孟恩能活着回来已经是烧高香了。想抓住他们?哼,过过嘴瘾也就算了吧。懒得和你认真。

    “孟大人,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的确应该想个办法。不知抓获反叛分子的事情,是否已经上报?”

    “报啦。当然报啦!”

    孟恩苦逼地喊道。

    要不是贪求功劳,打死他也不会上报的。这下子人犯全部被人救走,拿什么向上级交差?

    别看孟恩肥得像一头猪,脑筋转得并不慢。他在王道生面前发泄了一通,终于冷静下来。贼眉鼠眼地滴滴转动了几下,居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解困办法。

    王道生听了孟恩的想法,自然是吓得不轻。

    王道生不安地问道:“这要做,怕是太冤枉人了吧?”

    孟恩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怒道:“我是达鲁花赤。该怎么做,由我说了算。你们汉人不得多嘴多舌!”

    在王道生面前,孟恩有着十分强烈的优越感。谁让他是贵族?

    王道生连忙陪着笑脸,躬身解释道:“孟恩大人,我的意思是,不要去抓街上的流民。监狱里不是有小偷小摸吗?那些小蟊贼,拉出来砍掉几个示众,既可以向朝廷交差,又能为民除害,岂不是更好?”

    第七十三章 终极目标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张立峰,感觉一阵黑旋风向自己刮来。随后,是绳子松开,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拽,而他的意识却瞬间向下沉

    “老大,你终于活过来了!呜呜呜——”

    等张立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了韩六喜极而泣的表情。

    “韩六,我这是在哪?我没死吗?”

    “老大,你没死!是文公子救了你啊!”

    “什么?文公子?!”

    张立峰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敢相信韩六的话是真的。

    张立峰试图坐起来,从脚底向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牵扯着他的神经。他这才知道,自己想坐起来已是很困难。

    良久,张立峰的眼角沁出泪水。韩六看不出他究竟是感动,还是悲伤。从感情上看,总镖师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

    门吱咯一声打开,文奎进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老人的手里提着一个小药箱。

    文奎满怀歉意地说道:“江大夫,您就在山上住一阵子吧。那么多伤员,够您忙的。酬金不是问题,您给我用最好的药,不要耽误了他们,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后生仔啊。”

    江大夫不住地陪着笑脸:“文少爷,您尽管放心。老夫一辈子悬壶济世,从来没有干过黑心事。”

    “当然相信您哪。对于您的医术,文某人可是有切身体会的。”

    文奎这马屁拍得到位,江大夫“嘿嘿”一笑,仿佛文奎真的是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根本不知道此文奎已非彼文奎也。

    江大夫检查了一下张立峰的伤势,皱眉道:“这位师傅腿部粉碎性骨折,若不及时用药,这条腿怕是要废了。”

    韩六深知,作为练武之人,要是没有腿意味着什么。他两腿一软,跪地苦苦哀求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大哥。他是我们的主心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