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刘十七吞咽着劣质烧酒,内心有些莫名的紧张。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喝,你继续喝。等会我有话和你说。”

    李敢越是漫不经心,刘十七越是紧张。他哪里还喝得下酒?

    “朋友,你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坐在地上喝酒的刘十七嘴唇有些哆嗦,内心更是颤拌得厉害。李敢那不怒而威的气场,无形中把刘十七的退路堵住了。他想逃跑,双腿没有力气。

    “我不认识你。你找我干什么?”

    李敢笑了,那笑声有些阴森恐怖:“刘十七,这一餐是你的断头酒,你就好好享受吧。要不然,到了阴间你会后悔的。”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你先把刚才抢的钱还给人家。小乞丐讨来的钱,你不能用。”

    “好,好,我这就给你。”

    刘十七颤抖地从口袋里摸出十五文钱,递给李敢,眼神里尽是恐惧。

    “好汉,我只不过和他们开个玩笑。先放我这保存一下,等会就还给他们的。”

    “是吗?看来你还挺仁慈的。”

    李敢接过钱,顺势抓住李敢的手腕,往下一拉,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随之而来的是刘十七杀猪般的惨叫声。

    勿庸置疑,刘十七的手腕被李敢给扳折了。他想蹲下身去,手腕却被李腕拽着,一动不动。

    “别叫。你再叫,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折断。”

    李敢的声音很轻柔,就像唠家常一般。但刘十七深知,此君可不是说着玩的。

    刘十七强忍着痛苦,眼泪在眼眶直打转,嘴里已开始求饶:“好汉,我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死手?”

    “是吗?看来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李敢用枪口在刘十七的箭伤处狠狠地戳了一下。伤口处顿时鲜血如注,洇湿了他的破衣衫。

    “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来人能准确地戳中刘十七的伤口,表明他知道他肩胛处受了伤。来人一定来自黑水寨。

    “原来你是黑水寨的人?”

    “你说对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你身上这一箭就是我射的。希望你到了阎王殿投诉,别找错人。”

    “别——别——啊——”

    “砰”

    就像放鞭炮一般的声音。硝烟味混杂着酒的气味一起飘到门外。曾小三探进头来,看见刘十七已倒在血泊之中。

    第一六三章 其其格的疑问

    文奎和汪根发坐下来,还没有喝完一杯茶,李敢就回来了。曾小三手里捏着十几文钱,喜笑颜开。

    “这位叔叔的武功真是太厉害了!”

    曾小三一阵绘声绘色的描述,文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那个可怜的刘十七看来也是太穷了,连小乞丐的钱都要抢。

    “这个人渣,除掉也好。留着他也是浪费粮食!汪叔,让你的人帮我把县城的消息盯紧了。如有紧急情况,还是飞鸽传书方便。”

    在这个落后的社会,传递消息最便捷的方式居然是信鸽。王道生两次情报都很及时。所以,文奎想到汪根发这层关系,让他也养几只信鸽。

    两个人刚从汪根发家里出来,正想骑马返回黑水寨,突然从小巷处晃出来一道身影。文奎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其其格!

    昨晚文奎去孟非家里,并没有看见其其格。也不知她是怎么跟到这个乞丐窝里来的。

    “文哥,来了县城,到了我家,也不去我闺房坐坐?”

    其其格像个顽劣的小孩子,拦住文奎的去路。像是调侃,也像是发怒。反正她的表情有些半真半假,弄得文奎软硬难施。

    “其其格,这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怕连累你呀。”

    文奎脸上有些挂不住,一脚已经踩到马蹬上,却被其其格一把拽住。

    “等等,我要和你一起去。”

    其其格十分任性地拽住缰绳,文奎真是没辄了。调皮的孩子往往是软硬不吃。现在的境况是,文奎束手无策。无论他用什么手段,其其格就像是梨膏糖,很粘,甩都甩不掉。

    “你们杀害了我的养父,我都没有计较。别以为我不知道,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其他人手枪!文哥,要不是我爱你,我早就一刀捅了你!希望你不要无视我的感情。我不傻!”

    其其格说的是真心话。文奎很矛盾,像其其格这么聪明的女孩,不可能不知道孟恩的死和黑水寨有关。只是她这个养女,对于自己的身份来历内心有疑惑,一直的飘摇不定。

    俗话说得好,儿要亲生,地要深耕。

    亲生和养育完全是两码事。要是被她弄清楚养育背后的阴谋,说不一定她还会闹出什么乌龙来。

    “其其格,不瞒你说,你还是离我远点。离我太近,你容易受伤。再说,你要随我上黑水寨,目前来说更是不可能。现在的黑水寨,随时被官兵围剿,到时候怕是连一个活物也别想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