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死,我要和你死在一起!”

    “这样好不好?你去和你额吉(妈)告个别。要不然,她老人家不知道你去哪里,又要报官,又要寻找,弄得满城风雨,岂不是要急死她老人家?”

    “好吧。你带上我,我回家一趟。”

    文奎还没反应过来,其其格已顺着马蹬,霍然跳上了马背。蒙古族的女孩马术之精湛,可不是闹着玩的。传说蒙古族女人能一边骑马,一边在马上生孩子。

    不一会,文奎的马来到孟恩府上。其其格跳下马背,跑过去和一个家丁嘀咕了几声,文奎能看清楚那个家丁不可置信的阴晴变化。

    “好了,我们走吧。”

    其其格兴高采烈的回来,跳上马背。那个被交待的家丁撤腿往里屋跑去。等其其格的养母从里屋出来,哪里还有其其格的人影?

    骑在马上,文奎能够想象孟恩夫人掩面痛哭的情景。

    马在原野上奔驰。文奎在其其格脑后大声喊道:“其其格,你这样做似乎很不妥啊。额吉会伤心的。”

    “我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处理!”

    其其格用同样大的声音回答。

    文老夫人没想到文奎去一趟县城,又把其其格给带回来了。不过这个充满野性的外族女孩,胆大泼辣,热情开朗,倒也挺招人喜欢。甚至连刘芸芸对于其其格也谈不上反感。

    文奎知道,在封建王朝,男人三妻四妾算是正常现象。要是没有,反倒觉得有些太窝囊,不算一个成功的男人。

    其其格一见面,便向文夫人鞠躬请安:“其其格见过母亲大人。”

    “哎,我的闺女,我的亲闺女呀,你何必那么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嘛。天天请安来请安去,累不累?以后可不许这么办。”

    “是,母亲大人!”

    其其格随文奎来到训练场,看见一个个如老虎仔似的士兵在训练,感觉自己是来到军营。就算是那些元军士兵,也没有如此高的士气。

    “文哥,你们的人天天都这样练吗?”

    “当然。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嘛。要想训出一身真本事,不下苦功是不行了。”

    一个士兵拿着一杆步枪,趴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标靶,一动不动。其其格觉得很好奇,她知道这就是在练枪法。

    “文哥,我也想练枪法。”

    其其格一把拽住文奎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恳求。文奎的内心微微一怔。想起辛力刚干掉孟恩的那一幕,难免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假如其其格调转枪口,那个后果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但其其格貌似的确很爱自己。像她这样一个如天山上的雪莲花一般纯洁的女孩,应该不至于如此复杂吧?

    都说人心隔肚皮。但对爱自己的人有所保留,这对于文奎而言,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文奎从怀里掏出左轮手枪,递给其其格,其其格接过枪,爱不释手。

    “砰!”

    其其格手扣扳机,嘴里模仿着枪声,显得十分兴奋。

    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大约就是火绳枪之类的。装弹慢,射程近,精准度差。有些士兵觉得火绳枪之类的武器,甚至还不如弓箭简单高效,所以难以大面积推广。

    而文奎的手枪是能够连发的。一枪不中,继续扣动扳机。这无疑是逆天的武器。

    “文哥,这种枪是哪里来的?我看你们这里有好多啊。”

    文奎坦诚相告:“其实也没多少,只有一百多支步枪,两挺轻机枪。上次缴获了两门山炮。我的这些枪,都是和西洋人买的,属于舶来品。”

    其其格面露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什么是舶来品?你们这点武器,居然能击溃十万人的元军?”

    第一六四章 孟非来了

    黑水寨山洞有一个密室。这个密室是文奎用于讨论绝密军事事务的,能进入这个密室的人没有超过五个人。

    此时,文奎和史勇坐在密室深入交谈。不为别的,就是其其格的到来。其其格是蒙古族姑娘,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她一次又一次地来到黑水寨,万一有朝一日成为仇人,将会给黑水寨带来灭顶之灾。

    史勇顾忌文奎的感受,也没办法把事情说得太明白。但文奎已经深切感受到了,史勇内心有一种不安,甚至是恐惧。

    文奎也很无奈,这个疯丫头看上去没心没肺,活得不累,却是绝顶的聪明伶俐。

    “文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其其格这个人,目前看的确没有什么危险性,我担心的是以后,万一天下有变,她该站哪一边?这是很痛苦的抉择。”

    类似的表达,史勇已经有过无数次了。考虑到山寨的团结和稳定,文奎没有否定他,也没办法否定。他没有说错!

    “史兄,不瞒你说,我自己的内心也很不安。凭我和她这么久的接触,我认为其其格应该是个很纯洁很善良的女孩,别的不说,单是在野狼谷,她为我吸蛇毒,自己还不慎中毒,换了谁都很难办到。如果我们对她横加指责和怀疑,只能把她推向另一个极端。”

    史勇觉得要说服文奎很难,灵机一动,说道:“有一个办法能让她跟我们一条心。”

    “你说。”

    “让她手里沾上蒙古人的鲜血。只能这样,她才没有回头路。”

    这就是江湖人所言的“投名状”。史勇这是要让其其格交投名状,试图把她描黑,只有让她变得山寨的人一样“黑”,她才不会出卖山寨。

    “这个问题,让我想想。”

    离开密室,文奎感觉自己的脚有些趔趄,站立不稳。作为一个山寨的当家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地主少爷了。他的肩上沉甸甸的,事关几千人的生计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