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五天,李敢照例在窗台前观察,意外地发现了张虎的身影。这家伙已是盔明甲亮,带着一帮手下练骑马术。这那些训练有术的骑兵一手持刀,一手牵着马缰绳在训练场上奔跑,气势十分凶猛。

    天助我也!

    李敢立即拿出用手枪改装的狙击枪,用死亡十字架套准了张虎的脑袋,猛然扣到了扳机。这次,他清楚地看见,张虎的脑袋溅起一阵血雾,然后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任务完成。李敢轻松地打了个响指,撤!

    与此同时,另一幢房的窗户前,朱冲、祖师爷、徐放和张虎看到那一幕,惊吓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真张虎,对祖师爷表现出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祖师爷,末将万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张虎说着就跪了下去。其他人也是佩服得不行。那天晚上发生爆炸,把几十支枪给炸毁了大半,祖师爷就意识到,文奎的人找上门来了。由于满城搜查都没有找到凶手,按照祖师爷的意思,故意把张虎藏了几天,然后派一个经过祖师爷亲自易容的普通士兵冒充张虎。

    结果这名士兵就当了替死鬼。

    朱冲不得不感叹道:“祖师爷料事如神,晚辈实在佩服。”

    祖师爷差点就被文奎的人一把大火给烧成灰,内心对文奎也是恨之入骨。他咬牙道:“现在文奎的人已经达到目的。我想必然会回去邀功请赏。我的意思是放他回去。然后我们抓紧训练,练出一批自己的枪手。然后找机会去刺杀文奎。文奎是信州府的核心和灵魂,只有他死了,这世界才会太平。”

    “祖师爷言之有理。”

    朱冲不顾自己一方诸候的脸面,向祖师爷深深的鞠了一躬,以此表示感谢。今天要是派一个真正的张虎出去,估计接下他自己的梦想就会破灭。祖师爷料事如神,挽救了朱冲的梦想。

    祖师爷诡异地笑道:“你们想想,文奎要是达到目的,在思想上会不会放松了警惕?如果他一旦放松了警惕,正是我们出击的最佳时机。所以,我觉得张虎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枪法练好,然后找准时机给文奎致命一击。听说上次林枫刺杀文奎就差点成功。那天晚上要不是史勇替他挡了子弹,死的人就是文奎。”

    朱冲连竖大拇指,赞道:“祖师爷真乃诸葛亮再世呀。”

    别的不说,单是祖师爷替朱冲保全了张虎,哪怕送他一条街的房子那也是值的!

    文奎听了李敢的汇报,果然精神振奋,心情大好。他让厨房准备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替李敢接风洗尘。

    血鹰等人听说张虎被李敢一枪打爆的脑袋,一个个都深信不疑。从黑水寨走下来的那批人,枪法都练得不错。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这批人都是文奎亲自调教出来的,来自后世的文奎具备最先进的作战理念,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其次,那时候文奎的部下人数不多,训练起来毫不吝惜子弹。现在的情形大不相同,由于人数众多,每个人一天只需要浪费一粒子弹,文奎就得一天到晚去当搬运工。就对于文奎而言,显然是不现实的。

    自从在信州府站稳了脚跟,文奎再也不是“山大王”的形象。在人们的心目中,他甚至是救世主。至少在他的辖区内,他就是无所不在的神。

    当天晚上,文奎喝了几杯小酒,晕晕乎乎的。等兄弟们都纷纷离席散去,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左手摸右手,手里他个貌似手镯的胎记金光一闪,整个人便倏然钻进了那个军火库。

    让他欣喜的是,原本以为这是一个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军火库,只配有一些老式步枪、迫击炮、掷弹筒之类的武器。这些武器大多已经装备到他的黑鹰突击队和黑虎突击队。两支队伍如他两只无比锋利的獠牙。

    然而,这天晚上,文奎惊奇地发现,他的军火库似乎升起了!

    因为这一晚,他意外地发现了一箱防弹衣!

    这个发现纯属意外。文奎打开一个箱子,发现一层层象马甲似的布料,拿起一一件感觉手感很沉。原来这件“马甲”竟然是由三块高锰钢板组成的防弹衣。

    这一发现让文奎大喜过旺。如果敌人的枪法不是特别准,只打重他的胸腹,只要穿上这防弹衣,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文奎把一箱防弹衣全都搬了出来,放在自己房间的床底下。第二天上午,其其格和刘芸芸每人获得一件特殊礼品:

    防弹衣!

    在文奎眼里,这两个妻子很重要。他们嫁给自己,由一个普通人变成了高危人群。虽然过得很幸福,说不到哪天走在大街了,就成了敌人的猎杀目标。倒是文老夫人整天大门不出,都是躲在家里做女红。安全系数相对较高。

    其其格拿起“马甲”,也觉得很沉重。穿在身上,立即就有一种穿盔甲的感觉。

    刘芸芸毕竟是小地主的女儿,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她把防弹衣穿在身上,按了按那三块坚硬的猛钢板,感觉到它们刚好是保护人的胸腔和腹腔位置,也由不得她不信。

    刘芸芸怯怯地问:“文哥,这东西真能挡住子弹吗?”

    第三九四章 中秋夜

    刘芸芸手里拿着防弹衣,像一件新衣服似的,比划来比划去,爱不惜手,又难以置信。

    说实在的,文奎也没有试过这种防弹服。两个女人很好奇,他也觉得好奇,便把防弹衣“穿”在一颗树上,然后命令所有人退回五十米,朝树上开了两枪。

    子弹被挡住了。那颗树安然无恙。

    文奎不由大喜。这种防弹衣对于杀伤力较弱的手枪,防弹效果还是不错的。但对于步枪,又是近距离射击,估计还是难以保命。这就是矛与盾的关系。

    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而是相对而言。

    文奎坚信,小心无大错。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悄然在防弹衣外面披一件长衫。除了其其格、刘芸芸等少数几个人,这世界还没有人知道防弹衣为何物。

    如果是冬天,防弹衣是个好东西。但时下正好过了端午节,天气渐渐变热。穿着防弹衣无疑很难受。渐渐地,文奎把满箱的防弹衣置于床底下,不再去翻动一下。

    张虎经过几个月的训练,枪法越来越精准。朱冲亲自检阅,看见张虎连打两枪,一枪九环,一枪十环。自然是高兴得不行。

    李初四逃走了,又训练出一个张虎。他还通过张虎去训练更多的士兵。自从假张虎被文奎的人一枪爆头,朱冲行事已经越来越小心。平时训练枪手,都尽量放在室内训练室。门一关,外面的人基本上听不到声音。

    张虎“保卫营”三十个人,三十条枪,一个个已是如狼似虎。训练他们的代价是用掉一半的子弹。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文奎率领众将攀上黑水寨顶峰宝林寺赏月。宝林寺地处偏远,海拔高达三千米。平时来的人并不多。如果没有慧缘法师和众多学生,这里就是一片荒寂之地。一到夜间,虎啸狼啼,阴森恐怖。

    然而,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圆。一轮银盘似的月亮挂在夜空,深隧、湛蓝的夜空显得无比高远。

    慧缘法师端出数张桌子摆放院子中央,还亲手制作了十几个素食拼盘。温了一大壶米酒,热情地招待文奎一行。

    没有战火和硝烟的月圆之夜,拥有了更多的诗意和浪漫。可惜的是,文奎的部下,大多数都是从社会最底层来的。像苏北这些人,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也就没有什么浪漫主义情怀。只有文奎和慧缘两个人投缘,能背几唐诗聊以解慰。

    慧缘是个多愁善感的文化人,平时念佛经,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文奎和他聊起来总是没有尽头。只要时间允许,几天几夜也不觉得困。文奎对于时局的认识,主要还是靠听取慧缘法师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