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米酒下肚,文奎感觉到一股热气在肠胃翻滚。在山下,他平时喝的都是那种自已酿造的高度酒,像慧缘法师这种由糯米酿制的米酒,温润绵甜,沁人脾胃,又不上头。

    一时贪杯,文奎多喝了几杯,不免有些头重脚轻。众人见主帅高兴,也跟着高兴,现场气氛热闹非凡。慧缘法师大概是多年以来孤独怕了,今天有文奎带着众将陪他一起过中秋赏月,也是喜形于色。

    大约欢闹了一个时辰,一个个都无比尽兴。见时间不早,文奎提出要回去。慧缘一听酒清醒了大半,问道:“文帅,本寺乃黑水寨投资兴建,难道还没有你一张床吗?现在已经是子时了,不如将就一下,在本寺住一宿,明天早上再回,您看如何?”

    太平日子欢乐过。几个月来,信州府上上下下平安无事,连偷鸡摸狗的小案子都没有发生过。文奎自然有些忘乎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世界还有“危险”一说。他的家里还有文正、文琪两个宝贝,更是恋家。

    “慧缘法师,我们这些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了。喝酒,赏月,谈古论今,真的很开心。”

    高山之巅,月亮的光辉倾洒下来,山川大地就像披了一件白纱。如果是普通人,文奎更希望能留在黑水寨,在山巅之上吹风、赏月,和大自然亲密接触。

    见文奎执意要走,慧缘法师也就不再执意挽留。众将随文奎一起向慧缘法师作揖告别。

    不一会,通往山下的羊肠小道便飞扬起十几匹骏马,嘚嘚嘚的马蹄声清脆地在山间回响。

    漆黑的树林里。

    张虎带着两名枪手已经埋伏了两个多时辰。从文奎等人上山之时,他们就尾随着进入了密林。

    有去必有回。张虎搏的就是文奎等人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趁机下手。他们身处密林,打完就跑,估计文奎的人也很难追得上。

    “曹化龙,马志威,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等会开枪,我们专挑重要人物打。子弹打玩,马上扔手雷。扔完手雷就分头逃命,然后到山下的马家庄集合。”

    张虎的脸上现出一丝很戾,也有一层担忧。他很清楚,文奎手下的狠人实在太多,万一被他们逮住,后果不堪设想。

    想死,怕没那么轻松!

    曹化龙和马志威两个人,是张虎从他训练的几十个当中挑出来的。自己和自己比,应该说实力不弱。但如果和文奎的人比试,那差距就不是一点点了。所以,张虎给他们的指示,就是打不过就跑!

    每人带了十发子弹,还有两枚手雷。按理说,有三十发子弹,六枚手雷,对付那十几个骑马的人,应该可以把他们消灭干净!

    无奈的是,那十几个人都是文奎身边的将才。一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存在。如果心太大,张虎衡量过,他们是没有办法突围出去的。

    驾!

    清脆的皮鞭落下,骏马发出一阵嘶鸣。跑在最前面的文奎,胯下骏马突然驻足,双蹄扬起,不再向前跑。躲在树林里的张虎迎面向文奎开了一枪,紧接着,枪声大作,爆炸声也响了起来。

    连续几声“轰轰轰”!马倒下去了,人也倒下去了。张虎亲眼看见,文奎胸部中了一枪,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腿蹬了几下,更没有了动静。张虎想,如果这样文奎还不死,那真是见了鬼了。

    第三九五章 俘虏

    文奎听到马发出异样而警觉的嘶鸣声,内心大骇。他一勒缰绳,胯下坐骑双蹄高高扬起。

    这时候,枪响了。文奎的左肋下侧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倒地的一刹那,理智还很清醒的文奎干脆两腿一蹬,装死。如此危急的时候,血鹰、苏北等人肯定不会像泥捏似的。再说,他们从慧缘法师那里出来,一个个都拔出了手枪,子弹上膛。也正因为武器装备一流,文奎才有一种横着走的豪气。

    避过雨点一般的子弹,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声。李敢看这阵势,暗叫“日了狗”。对方刺杀自己的武器,完全就是上次从老鹰嘴张志那骗走的。

    “血鹰,快冲过去!别让那些兔崽子跑了。”

    关键时候,李敢吼叫着,先发声,后发力,就是要给贼人强烈的震慑力。月光朦胧,他看见三条人影飞似的向密林深处窜去。

    对方只有三个人!

    李敢、血鹰和苏北三个人,一人锁定一个,发起了全力追击。长期以来,文奎的部将都是和士兵一同训练的。每天二十公里负重跑步,练就了他们一幅钢筋铁骨。

    韩宝山见他们追出去,连忙向文奎这边跑来。

    “文帅,文帅!”

    话音刚落,文奎摇了摇头上的尘土,自己站了起来,嘴里骂道:“草——我还没死呢!”

    刚才韩宝山明明看见文奎中弹倒地,脚还蹬了几下。他以为文奎挂了。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宝山,你在这干吗?快点去追那几个刺客呀。”文奎没好气地吼道:“快点去,我没事。”

    “呃——文帅,是不是我老眼昏花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左胸中了一枪啊,怎么会没事呢?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文奎向韩宝山翻了一下白眼,然后笑嘻嘻地说道:“韩宝山,你救驾来迟,该当何罪?”

    接着,他脱掉外衣,露出了一件防弹衣。韩宝山看傻了眼。

    “看不懂了吧?这是什么?”

    文奎把防弹衣脱下,递给韩宝山。这玩意显然不是盔甲,但还是有些沉,用力捏了一下,内里有些硬。

    防弹衣上有一个印痕,显然是子弹留下的。这个结果,似乎完全颠覆了韩宝山的认知。在他原来的意识里,子弹这玩意应该是这世界最厉害的武器。现在突然出现了能抵挡子弹的防弹衣,这让他有些想不通。

    其他几个随从警惕地端着枪负责警戒。文奎倒是没事似的。要不是这件防弹衣,刚才那粒子弹大概把他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韩宝山,坐会,放心等吧。那三只菜鸟,肯定不够我们的人追的。不需要半柱香功夫,他们肯定悉数落网。”

    “跑啊,你跑啊!”

    树林里传来了苏北的声音。苏北是铁匠出身,人高马大声音粗。人还在很远,文奎就听到他的声音。韩宝山探头一看,只见苏北单手提着一个大男人,从树林里钻出来。

    扑通!

    一个大活人被用力掼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被苏北抓来的人正是张虎!

    张虎的腿上挨了一刀,鲜血直流。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明明看到文奎中弹倒地,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