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凉意闭上眼睛:“不想见他。”

    他的脑子开始发晕,人就像是还坐在车里一样,颠来晃去。

    又有一颗栗子递到了他的唇边,简凉意张嘴吃进去,觉得自己唇瓣被指尖点了一点。

    简凉意不介意这种触碰,随方子路去。

    一袋栗子被剥了一半,方子路看着自己的指尖一路划到唇角,然后忍不住凑近亲了亲。

    简凉意的皮肤因为高烧难得有些温热,只是脸蛋烧得越红,嘴巴就越苍白。

    眼睛闭着,下眼睑覆上两扇蔫蔫的翅羽,像个漂亮的瓷娃娃,仿佛下一秒你对他拍拍手,他就又可以睁开眼睛对你笑。

    “封珉…说他…”

    简凉意半梦半醒中吐出几个字,方子路把耳朵凑过去听,听到了一些只字片语。

    “我是不是…应该高兴?”

    方子路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他的脸,说出来的话没带什么情绪:“你高兴吗?”

    简凉意闭着眼睛,许久没有回应。

    -

    元旦三天假期很快过去。

    简凉意的病拖拖拉拉,好了一个星期都没好全乎。

    方子路专门买了个保温杯,整天跟个宝一样抱着,逮着机会就往简凉意嘴里灌。

    简凉意就被这么捏鼻子灌了一个星期,在食堂门口一个喷嚏把鼻子给打通气了。

    四舍五入就算是好了。

    而封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从简凉意回渝州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也是从那天开始,方子路也很少提及封珉这号人。

    两人相处就像是到达了一个诡异的零界点,虽然表面看上去和谐平静,但是简凉意心里清楚,不是这样的。

    “两门最难的专业课放一上午考?”

    拿到期末考时间安排的方子路简直不敢置信:“谁安排的?我怀疑这是蓄意报复。”

    简凉意点开班级群文件,看到三天考完的拥挤考试,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真要命,”方子路破罐子破摔,往桌子上一趴不想起来了,“挂了我算了,下学期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简凉意用手肘戳戳他:“考试都是基础题型,稍微看看都不会挂科。”

    方子路身子一歪,像坨烂泥似的瘫在桌子上看他:“这位学霸,带带我呗?”

    简凉意垂眸看着书:“就算是我带,你也得自己看才行。”

    方子路瞬间起了劲,拖着板凳就凑到他的身边,把自己脑袋硬往他怀里塞:“你先带着。”

    简凉意被烦的不行,只好放下笔按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干什么?”

    方子路把脸闷在简凉意怀里:“不干什么。”

    他最近很少这么腻歪,单纯没理由的黏着简凉意。

    按平时简凉意大几率会直接让他滚蛋,但是今天倒是意外包容。

    刺咧咧的头发不像简凉意的柔软,方子路靠近颈后的头发剃的短,手掌盖上去就像是排小刷子,支楞楞地刷着手心。

    简凉意一边摸着方子路的脑袋,目光还停在书上。

    方子路得寸进尺,手臂又去圈简凉意的腰,到后来整个人都跟着过去,颇为不要脸地往他腿上一坐,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走了。

    “要放假了。”方子路的声音闷在简凉意的颈窝,热热的,痒得慌。

    简凉意想起淮城就心烦,他皱了皱眉:“嗯。”

    “工具人有年终奖吗?”方子路问。

    简凉意听到这个称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垂下眸子,也不想看书了:“嗯?”

    “奖励点什么,”方子路把人放开,低头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亲一口。”

    简凉意闭了闭眼睛,感受到自己额前触上的那片温热:“亲哪儿?”

    他觉得额头这不算。

    方子路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简凉意很喜欢看他笑,小狗眼睛弯弯的,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过来。”方子路站起身,箍着简凉意的腰就把人抱去了桌上坐着。

    简凉意的手撑在桌沿,摸到的一只水笔还没拧上盖子。

    他担心把书本压皱,刚准备下来时就被方子路堵得严实。

    方子路按着他的手,手指叠在一起,压着书桌边缘。

    遮光窗帘拉了一半,今天多云,没什么阳光。

    方子路抵上简凉意的额头,轻轻一撞,不怎么疼。

    “这次能不咬吗?”方子路蹭蹭额头,像是在认真撒娇。

    简凉意有些无语:“每次都是你在咬。”

    “那我这次不咬,”方子路偏头错开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瓣,“这样行吗?”

    吐息温热,简凉意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但很快,他又不自觉靠近,重新触碰到熟悉的柔软。

    一下不够,还想继续。

    方子路唇角勾起浅淡笑意,他们耐着性子,彼此试探,接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吻。